江停跟着谢惊羽下马车,站在教坊司门前,重新审视这里之时,心中百感交集。
教坊司的守卫见是谢大人来了,一边将二人迎进门,一边要差人去请官人。
谢惊羽拦住他:“我此次来不过是走一走看一看,不必劳烦官人。”守卫直道明白,恭谨地退下。
二人进了后院,谢惊羽对江停道:“你先去看看我想找的那几个人在不在,我稍后就来。”
江停知道她要去西苑见宋闻璟,张了嘴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谢惊羽轻车熟路拐进西苑,在廊下推开窗户,刚好看见书案前宋闻璟伏案写作。他的手旁堆满了书,时不时抽出一两册来回翻阅,正当他又要抽出一册时,无意中从缝隙看见窗外女子巧笑倩兮。
他起身推开窗户,笑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给你送个好消息——陛下今日下诏,这会儿子学已经动工了。”
宋闻璟下意识回头看向案头的书稿,“课本编纂一事还尚未完成。”
谢惊羽摆摆手,“那个不急,子学建成也不是一朝一夕,还有时间。”
点点头,宋闻璟放下心来,问道:“进来坐坐喝杯茶?”
“不了,我还要去见见另几位子学授课恩师。”
“那我陪你去。”
宋闻璟正要抬腿,却被谢惊羽拉住衣袖,“不用了,那个,我……”
她这副欲说还休的模样,一猜就是有“旁人”作陪,自然用不着他。
至于这个“旁人”,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那个江停。
垂下眸子,宋闻璟沉声道:“那也罢,我便在此继续编纂课本好了。”说完,他抽回自己的衣袖,又坐回书案前。
谢惊羽自知理亏,悻悻摸了摸鼻子,见他不愿再理会自己,索性又帮他关好窗户,自己一溜烟跑了。
只剩宋闻璟独自吹胡子瞪眼,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江停在马车上看过谢惊羽勾选好的名单,趁着谢惊羽人还未到,先将人集齐,等谢惊羽到了,众人一同坐下深谈。
不多时,众人达成共识,各自按照要求回去准备,谢惊羽与江停一道往外走,商量着是否要在西山道观住上一晚。谁知一抬头,竟看到宋闻璟站在前院不远处,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样子。
在江停眼中,此人长身玉立,傲然挺拔,一看就是世家之子,从小教养良好,锦衣玉食,方能养出这样的气度。他心中不免有些自卑,又见他看向身旁的谢惊羽,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西苑的那位公子,前丞相之子,宋闻璟。
谢惊羽也颇为意外,她听官人说,自打宋闻璟来了教坊司后,只把自己关在屋中看书写字,一次也没出过院子,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竟来到前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她快步上前,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没来得及交代?”
宋闻璟摇头,只道:“我只是来送送你。”说着,目光却穿过她的肩头看向江停,微微颔首示意。
不忍戳破他的小心思,谢惊羽提醒他:“你现在的身份颇为微妙,我担心你被旁人认出来。”
“我会注意的,”宋闻璟问她,“子学课本编纂好之后,你会来看一看吗?”
“那是自然,你尽管差人去谢府给我送信。”
“好。”
说完,谢惊羽朝江停招了招手,示意他该走了。
与宋闻璟擦肩而过时,江停不免侧目望他,宋闻璟却对他笑了笑,目送二人离去。
待到上了马车之后,江停才问谢惊羽:“大人,刚才那位是西苑的公子吗?”
谢惊羽反问他:“他在教坊司这么有名吗,你们都知道他?”
江停笑道:“听教坊司的仆妇们提过,都在夸西苑的公子模样好、气质好,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
“确实,”谢惊羽沉吟着开口,“他父亲犯了事被抄了家,所以才进了教坊司。此次子学的课本编纂就是交给他的。”
江停叹了口气,“如此人才,困在教坊司可惜了。”
谢惊羽不答话,将头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小憩。江停见状,不再说话。
马车摇摇晃晃朝西山行进,最终停在山脚下。谢惊羽从马车上下来,望着绵延的石阶山道,不由得感慨求神拜佛也是一件需要毅力与恒心的事。
不曾想,石阶山道上皆是来来往往的香火客。
这些人可实在是太虔诚了!
“大人,咱们上去吧。”
“好。”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西山道观气派的山门已近在咫尺。
“大人,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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