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哲瀚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摸了好几下才摸到。屏幕上显示着时间：6：30。
“再睡会儿…”龚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臂收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不行……八点的飞机……”
“来得及。”
“来不及，还要收拾东西……”
“我帮你收拾好了。”
张哲瀚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龚俊靠在枕头上，表情平静，但眼底有一点点疲惫——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你帮我收拾好了？”
“嗯，昨晚你睡着之后收拾的。行李箱在门口，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都装好了。”
张哲瀚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不睡觉？”
“怕你早上手忙脚乱。”
张哲瀚没说话，转过身去，把脸埋进他胸口。
“龚俊。”
“嗯？”
“你真好。”
龚俊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就好。”
“但是，”张哲瀚抬起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趁我睡着的时候做事？我会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你不是废物。”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帮我做？”
“因为我喜欢。”龚俊说，“我喜欢照顾你。”
张哲瀚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这个人，”他闷声说，“就是太会说话了。”
“不是会说话，”龚俊说，“是真心话。”
张哲瀚没忍住，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就一下？”
“就一下。”
“那我自己来。”
龚俊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张哲瀚被亲得喘不过气，推了他好几下才推开。
“够了够了，我要迟到了——”
“再亲一下。”
“不行——”
“一下。”
“你每次都——”
龚俊已经亲上来了。
等张哲瀚终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他冲进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发现龚俊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三明治、牛奶、水果，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
“来不及吃了，路上吃。”龚俊把三明治塞进他手里。
张哲瀚咬了一口，是火腿鸡蛋的，他的最爱。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
“你上次在横店早餐就点的这个。”
张哲瀚咬着三明治，心里甜得不行。
龚俊帮他把行李箱提到门口，张哲瀚穿好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送我去机场？”
“你经纪人说了，让我别送，怕被拍到。”
张哲瀚想想也是，但还是有点失落。
“那……我走了。”
“嗯。”
“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张哲瀚站在门口，没动。
龚俊看着他，笑了。
“过来。”
张哲瀚走过去，龚俊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路上小心。”
“嗯。”
“到了横店好好拍戏，别太累。”
“嗯。”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嗯。”
张哲瀚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龚俊在身后笑了一声。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嘴唇有点肿，脖子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他用领子遮了遮，遮不住。
“……龚俊这个混蛋！”
但他的嘴角翘得老高。
到机场的时候，林姐已经在出发大厅等着了。
她看见张哲瀚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脖子上那个，遮一下。”
张哲瀚手忙脚乱地把领子往上拉：“能看见吗？”
“能。”
“很明显吗？”
“你觉得呢？”
张哲瀚想死。
他从包里翻出一条围巾围上，虽然是十月，上海还挺热的，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林姐看着他围围巾，叹了口气：“你们昨晚……”
“林姐！”张哲瀚打断她，“别问！”
“行，不问，”林姐说，“但你今天的黑眼圈，化妆师得遮半小时。”
张哲瀚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确实有点青。
“我睡了的，”他嘀咕，“就是睡得有点晚……”
“几点睡的？”
“……不知道。”
林姐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追问。
上了飞机，张哲瀚坐在头等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给龚俊发消息。
“上飞机了。”
“好，到了告诉我。”
“嗯。对了，你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
“睡了。”
“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有吗？”
“有。你以后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好。”
“还有，你脖子上也有印子。”
“……什么？”
“你脖子上，我留的。”
对面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龚俊发来一条消息：
“张哲瀚，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开车去机场把你抓回来？”
张哲瀚看着这条消息，笑得前仰后合，邻座的乘客都好奇地看过来。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回了一句：
“来啊，你来啊！”
龚俊发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
张哲瀚又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然后关机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他想起昨晚在车里，龚俊说“你真好看”的时候，眼睛里映着车库的灯光，亮得惊人。他想起那人帮他擦头发的时候，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想起今天早上，餐桌上摆着的三明治，火腿鸡蛋的，他最喜欢的口味。
他想起龚俊说“我喜欢照顾你”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神认真得让人想哭。
张哲瀚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等这部戏拍完，一定要好好陪陪那个人。
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待着。
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窝在沙发上发呆。
一起过最普通的日子。
到横店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张哲瀚下了飞机，打开手机，龚俊的消息弹出来：
“到了吗？”
“刚到。”
“吃午饭了吗？”
“还没，等下在车上吃。”
“别吃太多，下午还有戏，吃多了胃不舒服。”
“知道了，管家公。”
“谁是管家公？”
“你。”
“那我也是你老公。”
张哲瀚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回。
他坐上车，往剧组的方向开。路上刷了一下微博，发现自己昨晚的活动上了热搜：
#张哲瀚上海活动#
#张哲瀚蓝色西装#
#张哲瀚说挺好的#
他点进去看了看，全是粉丝拍的照片和视频。有一条视频被转发了十几万次，是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很好”的那一段。
评论区清一色的：
“他好甜啊啊啊啊！”
“这个‘挺好的’说得我都要哭了！”
“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男人！”
“龚俊你出来！是不是你把他喂得这么甜的！”
张哲瀚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了。
他往下滑，又看见一条热搜，排在末尾，热度还在往上涨：
#张哲瀚停车场#
他的笑容凝固了。
点进去一看，首页是一条营销号发的微博：
“昨晚张哲瀚参加完品牌活动后，没有乘坐品牌方安排的车辆，而是独自一人去了地下停车场。据现场目击者称，张哲瀚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隐去。车上疑似有人等候。目前尚不清楚车内人员的身份。”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照片里，他压低帽檐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然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虽然照片很模糊，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哲瀚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飞速往下滑，看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炸了：
“那辆车？？？是龚俊的车吗？？？”
“卧槽卧槽卧槽！所以是龚俊来接他了？！”
“等等，你们注意看时间，活动九点结束，他九点十分就上车了，这速度……”
“龚俊是不是一直在停车场等他啊？”
“这也太甜了吧？？？”
“老公接老婆下班，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请继续！”
“但是你们看第三张图，车门关上的瞬间，好像能看见驾驶座上有人……”
“放大看了，是龚俊！绝对是龚俊！”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但也有不好的评论：
“顶流就这个觉悟？被拍到上别人的车，不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吗？”
“这要是被狗仔盯上了，以后还得了？”
“恋爱脑，事业不要了？”
………
张哲瀚看着这些评论，心情复杂。
他正看着，手机震了，是林姐的电话。
“热搜你看了？”林姐的声音很平静，但张哲瀚听得出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风暴。
“看了。”
“你怎么说？”
张哲瀚沉默了两秒：“是我不好，我不该——”
“行了，”林姐打断他，“我不是来骂你的。我是来告诉你，这条热搜是凌晨三点上去的，我们已经在压了，但压不住。”
“压不住？”
“对，热度太高了。你们家那些粉丝，一个比一个能扒，已经把龚俊的车牌号扒出来了，连那辆车是什么时候买的都查到了。”
张哲瀚：“………”
“还有，”林姐继续说，“有粉丝放出了一段视频，是停车场监控的翻拍，虽然很糊，但能看出来龚俊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帮你开门。”
张哲瀚捂住脸。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林姐说，“全网都知道你昨晚上了你老公的车，并且你老公还帮你开了车门。”
张哲瀚沉默了很久。
“林姐，”他开口，“你生气吗？”
林姐也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她说，“我生气。但不是因为你上了他的车，而是因为你没有提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了，我们可以提前做准备，比如放个烟雾弹，或者安排别的工作人员在附近，这样被拍到了也好解释。”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但你也不用太担心，目前舆论走向是正面的。大多数粉丝都在祝福，骂的只是少数。”
“对不起，林姐。”
“别跟我说对不起，”林姐说，“跟你的粉丝说去。他们才是真的担心你的人。”
挂了电话，张哲瀚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发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龚俊。
“热搜看到了。”
“嗯。”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停车场等你。应该让你坐保姆车走，我直接回家。”
张哲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紧。
他飞快地打字：“你道什么歉？是我要你来的。”
“但被拍到的是我的车。”
“那又怎样？你是我老公，你接我下班天经地义。”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龚俊发来一条语音。
张哲瀚戴上耳机点开，龚俊的声音传进来，带着点沙哑：
“瀚瀚，你这话说的……我现在想开车去横店找你。”
张哲瀚笑了，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你别来，来了又得帮我请假。”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话说得太暧昧了，脸红了红。
龚俊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那等你杀青，我去接你。光明正大地接。”
张哲瀚看着“光明正大”四个字，心里暖洋洋的。
他回：“好，光明正大的。”
然后他打开微博，想了想，发了一条：
“昨晚是家里人接的，谢谢大家关心。以后会注意的。”
他没有说是谁，但所有人都知道。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万条评论：
“家里人！！！他说是家里人！！！”
“老公当然是家里人！！！”
“啊啊啊啊啊甜死我了！”
“他好坦荡啊，我好喜欢！”
“老婆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谁敢骂你我们帮你骂回去！”
“龚俊！好好照顾我们老婆！！！”
………
张哲瀚看着这些评论，眼眶有点热。
他又发了一条：
“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很幸运。”
这次他没有用任何表情包，就简简单单几个字。
但粉丝们懂。
他们知道这个“你们”包括了两拨人——一波是陪了他八年的粉丝，一波是那个在停车场等了他不知道多久的人。
评论区一片“呜呜呜呜”，连黑粉都找不到地方下嘴。
张哲瀚锁了手机，靠在座椅上，长出一口气。
车窗外的横店，阳光正好，远处的摄影棚里有人在忙碌。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中午了，下午还有一场重头戏要拍。
他想起龚俊说“别吃太多，下午还有戏”，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管得真宽。
但他喜欢。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张哲瀚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小声说：“哲瀚老师，您昨天的活动好帅啊！”
张哲瀚笑着点点头：“谢谢。”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低声聊天：
“你看到热搜了吗？张哲瀚上了他老公的车！”
“看到了看到了！我的天，好甜啊！”
“那个龚俊真的好帅，他们两个好配！”
“对啊对啊，而且龚俊还帮他开车门，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电梯门关上，张哲瀚站在里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
回到房间，他把行李箱打开，发现龚俊不仅帮他收拾了衣服，还在里面塞了一袋零食和一盒润喉糖。零食是他喜欢的那种进口饼干，润喉糖是他拍戏时经常吃的牌子。
零食袋里还塞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龚俊的字迹，龙飞凤舞的：
“拍戏别太累，注意嗓子。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不想我也可以打。——你老公”
张哲瀚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遍。
然后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钱包里。
手机震了，是龚俊的消息：
“到酒店了？”
“到了。”
“吃饭了吗？”
“还没，等下叫餐。”
“别叫外卖，让酒店餐厅送，干净。”
“知道了。”
“下午几点拍戏？”
“两点。”
“那还有一个多小时，你睡会儿。”
“不睡了，要看剧本。”
“那至少躺半小时，休息一下眼睛。”
张哲瀚看着这条消息，笑着摇了摇头。
“龚俊，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了？”
“你不是吗？”
“我三十了。”
“三十岁的小孩。”
“你够了啊！”
“去躺会儿，听话。”
张哲瀚想了想，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龚俊在车里等他，杯架上放着温热的奶茶。龚俊帮他开车门，说“回去给你揉揉”。龚俊在电梯里抱着他，心跳快得像打鼓。龚俊在床上说“我爱你”，说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酒店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龚俊身上的木质调香水味。
他想念那个味道。
才分开几个小时，他就开始想那个人了。
张哲瀚拿起手机，给龚俊发了一条消息：
“我想你了。”
发完之后，他觉得有点矫情，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
龚俊秒回：“我也想你。”
然后是第二条：“好好休息，别想我。”
张哲瀚笑了：“你让我不想你，你自己不也在想我吗？”
龚俊：“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老公，想你天经地义。”
“那我是你老婆，想你也天经地义！”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龚俊发来一条语音。
张哲瀚点开，听见那人低低的笑声，然后说：“张哲瀚，你赢了。我认输。”
张哲瀚笑着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那个人站在停车场里，靠在车门上等他。车灯亮着，杯架上放着温热的奶茶。
他走过去，那人抬头看见他，笑了。
“走吧，回家。”
张哲瀚握住他的手，笑了。
“好，回家。”
那天下午，张哲瀚到片场的时候，整个剧组都在讨论热搜。
“哲瀚老师，您又上热搜了！”场务小姑娘兴奋地说。
“嗯，看到了。”
“您老公好帅啊！”化妆师在旁边补了一句。
张哲瀚笑了笑：“还行吧！”
“还行？”导演在旁边插嘴，“龚总那个条件，你说还行？哲瀚，你是不是对‘帅’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张哲瀚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导演，您也看热搜了？”
“怎么没看？”导演翻着剧本，“我老婆给我转发的，还说让我跟你学习，去接她下班。”
“那您去啊！”
“我去了啊，结果她说我耽误她跟闺蜜逛街，把我赶回来了。”
全场笑成一片。
张哲瀚笑着坐到化妆镜前，让化妆师给他补妆。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龚俊发来的消息：
“下午的戏别太拼，注意安全。”
张哲瀚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整个人都在发光。
化妆师一边给他打粉底一边小声说：“哲瀚老师，您今天状态好好啊。”
“是吗？”
“嗯，皮肤都在发光。”
张哲瀚笑了，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状态好。
因为有人在等他。
有人在等他回家，有人在等他杀青，有人在等他拍完这部戏，然后一起过最普通的日子。
这种被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当天下午，又一条热搜悄悄爬上来：
#张哲瀚片场状态#
点进去，是剧组工作人员偷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张哲瀚坐在化妆镜前，正在看手机，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光。
配文是：“哲瀚老师今天心情超好，一直在笑。”
评论区：
“他是不是在看龚俊的消息？？？”
“绝对是！这个笑容我太熟悉了！”
“恋爱中的男人啊啊啊啊！”
“不对，是已婚男人！”
“已婚男人还这么甜，合理吗？”
“合理！因为他是张哲瀚！”
照片下面，有一条评论被顶得很高：
“他好幸福啊。真好。”
只有短短几个字，但点赞数破了十万。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幸福。
那种幸福藏不住，从眼睛里、从嘴角、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因为有一个叫张哲瀚的人，找到了他的幸福。
而他的幸福，名字叫龚俊。
晚上，张哲瀚收工后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刷手机。
热搜还在挂着，热度不减反增。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又有了新进展——有网友扒出了停车场监控的完整版。
完整版视频里，能清楚地看见龚俊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然后伸出手——他在帮张哲瀚挡头，怕他撞到车门。
就这么一个细节，让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他伸手帮他挡头！！！”
“这是什么绝世好老公！！！”
“龚俊你也太细节了吧！！！”
“我哭了，这比偶像剧还甜！”
“所以他是真的在用心照顾他啊……”
“张哲瀚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不对，是龚俊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娶到张哲瀚！”
“都拯救了都拯救了！两个人都拯救了！”
张哲瀚看着这些评论，眼眶热热的。
他点开那段视频，放大，看着龚俊伸手帮他挡头的那个动作。
动作很快，不到一秒，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人，总是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不动声色地照顾他。
在车里等他，提前买好奶茶，帮他收拾行李，给他塞润喉糖，提醒他别吃太多，让他注意安全。
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乎你。
张哲瀚拿起手机，给龚俊发了一条消息：
“我看到视频了。”
“什么视频？”
“停车场那个。”
龚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那个啊，我忘了有监控。”
“你帮我挡头那个动作，好帅。”
“是吗？”
“嗯。帅死了。”
龚俊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张哲瀚笑了，又发：“你害羞什么？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你说我帅，我不好意思。”
“你本来就帅。”
“那你多说说，我习惯一下。”
张哲瀚笑着摇了摇头，回了一句：
“龚俊，你今天好帅。明天也会很帅。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以后每一天都很帅。”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哲瀚以为他不回了，才收到一条消息：
“张哲瀚，你是不是想让我现在买机票去横店？”
张哲瀚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擦了擦眼角，回了一句：
“你来啊，我等你。”
龚俊发了一个“你等着”的表情包。
张哲瀚笑着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天在片场，导演问他：“哲瀚，你最近状态怎么这么好？”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有人等我回家吧！”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你继续保持这个状态，这部戏拍出来肯定好看。”
张哲瀚点点头。
他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好。
不是演技上的好，是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那种好。
因为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让他觉得，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窗外的横店，夜色温柔。
远处有剧组的灯光，和昨天一样，和前天的也一样。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知道有人在等他。
明天也是。
以后每一天都是。
张哲瀚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他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
“龚俊，晚安。”
然后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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