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泪池回来后的日子，像是偷来的。
肖战在魔宫住了七天。七天里，他们做了许多事——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在月光下拥吻。做尽了这世间最寻常，也最奢侈的事。
第八日清晨，肖战醒来时，发现王一博正看着他。
那人侧躺着，一手枕在头下，一手轻轻绕着他的发丝，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见他醒了，那人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慵懒的笑。
“醒了？”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
“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王一博的手指绕着他的发丝，一圈，两圈，“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
肖战笑了。
他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清脆悦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可他知道，不能。
他是天道之眼，神界还有他的职责。他不能在魔界久留。
王一博也知道。
所以这几日，他们谁都没有提。
可有些事，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阿战。”王一博忽然开口。
“嗯？”
“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尊上！”是黑衣女子的声音，“神界来使，说有急事求见天道之眼。”
两人对视一眼。
肖战坐起身，王一博也坐了起来。
“让他等着。”王一博皱眉，“没看见我们还没起吗？”
“是……是。”黑衣女子的声音有些慌乱，“可是他说，事情很急，关乎神界安危……”
肖战按住王一博的手。
“让他进来吧。”
王一博看着他，目光里有不舍，也有无奈。
“阿战……”
“没事。”肖战笑了笑，“迟早的事。”
两人起身，穿戴整齐，来到前殿。
来使是一个年轻的神官，穿着一身青衣，眉眼清秀。见肖战出来，他连忙行礼。
“参见天道之眼。”
肖战点头。
“何事？”
神官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王一博。
“说。”肖战道，“无妨。”
神官这才开口：“禀天道之眼，神界出事了。有人在天道殿闹事，打伤了几位神官，还……还闯进了您的寝殿。”
肖战眉头微皱。
“谁？”
“是……是一位老神君。他说他是您的故人，非要见您不可。我们拦不住他，他便硬闯了进去。如今他正在您的寝殿里，不肯出来。”
肖战沉默了一下。
故人？
他在神界的故人，除了师兄君临渊，还能有谁？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我这就回去。”
王一博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
两人出了魔宫，一路向神魔交界处飞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云从身边飞速后退。肖战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神魔交界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又要分开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有几天，可他还是舍不得。
“阿战。”王一博忽然开口。
肖战转头看他。
“处理完事情，就回来。”王一博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我等你。”
肖战笑了。
“好。”
神魔交界处到了。
这里是一片混沌之地，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雾在翻涌。灰雾的这一边是魔界，那一边是神界。两界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肖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一博。
“就送到这里吧。”
王一博点头。
他看着肖战，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阿战。”
“嗯？”
“三天。”他说，“最多三天。三天不回来，我就去神界找你。”
肖战笑了。
“好。”
他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挣开，看着他的眼睛。
“等我。”
王一博点头。
肖战转身，向那无形的屏障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王一博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风吹起他的衣袍，吹乱他的发丝，可他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肖战的心微微一动。
他快步走回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很快回来。”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进灰雾之中。
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茫茫灰雾里。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