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惩罚

顾行舟把沈淮安放下来的时候，沈淮安的脚刚落地就一拳锤在他胸口上。“顾行舟你疯了！！！”那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顾行舟闷哼了一声，但没躲。他抓住沈淮安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没疯。”“没疯？！”沈淮安的声音还在抖，脸红得能滴血，眼角还带着刚才被亲出来的水光，“你当着全校三千多人的面——你亲我——你还——你还打我——”他说不下去了，耳朵红得像要着火。顾行舟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淮安的额头。“打你屁股就叫打你了？”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晚上回去我是不是要坐牢？”沈淮安的脸更红了。他挣开顾行舟的手，退后两步，深呼吸了好几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嘴唇还是红的，眼角还是湿的，屁股上被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顾行舟掌心的温度。“顾行舟，”沈淮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知道。”顾行舟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得一脸无所谓，“表白。”“你那是表白吗？！”沈淮安的声音又拔高了，“你那是——那是——”“是什么？”“是绑架！”顾行舟笑了。他伸手把沈淮安拉过来，沈淮安没站稳，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顾行舟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绑架就绑架吧。”顾行舟的声音闷闷的，从沈淮安的头顶传下来，“反正绑到手了。”沈淮安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全校都看到了。”沈淮安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又气又无奈，“明天——不，今天下午——整个学校都会知道。朋友圈、微博、抖音——你——”“嗯，”顾行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故意的。”沈淮安抬起头，瞪着他。顾行舟低头看他，看着那双带着怒意和水光的眼睛，看着那张红得像要滴血的脸，看着那两片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这次只是碰了碰，蜻蜓点水一样，但沈淮安还是被亲得往后缩了一下。“顾行舟，”沈淮安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等着。”顾行舟挑了挑眉。“等什么？”沈淮安没有说话。他挣开顾行舟的手臂，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朋友圈已经炸了。几百条消息，几十个群聊，全是操场上的视频和照片。有人拍到了顾行舟亲他的那一瞬间，阳光刚好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勾上了一层金边。有人拍到了顾行舟扛着他走的画面，他挂在顾行舟的肩膀上，双手捂着脸，耳朵红得发亮。还有人拍到了顾行舟打他屁股的那一下——沈淮安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顾行舟。顾行舟还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容张扬得像偷了腥的猫。“顾行舟，”沈淮安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你今天，玩够了吗？”顾行舟想了想。“差不多。”“差不多？”沈淮安往前走了一步。顾行舟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太了解沈淮安了——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这个走路的节奏——这是沈淮安生气时候的样子。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生气，是那种笑着杀人的生气。“淮安——”沈淮安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他伸出手，手指捏住了顾行舟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两个人对视着，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你当着三千多人的面亲我，”沈淮安的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拇指擦过顾行舟的下唇，“你当着三千多人的面打我屁股——”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你觉得，我会怎么谢你？”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见沈淮安的眼睛里有火——不是那种烧起来的火，是那种闷烧了很久的、暗红色的、能把人烧成灰的火。“淮安，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沈淮安笑了，那个笑容让顾行舟后背一凉，“好。”他松开顾行舟的下巴，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今天晚上，”沈淮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我家。你过来。”“……干什么？”“你说呢？”顾行舟看着沈淮安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的屁股也有点疼。但他不怕。他从来不怕沈淮安。“行。”顾行舟笑了，伸手把沈淮安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上见。”沈淮安被他亲得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火还在烧，但嘴角翘起来了。“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