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阿霖

书名:博君一肖:公开复婚
作者:暖暖的小时光

夜色,结实的蒙住天。

彼岸霓虹灯管滋滋响,湿漉漉的街道上,红的蓝的紫的晕成一片。

王一博站在大厅里,一身黑色暗纹西装,笔直挺拔。肩线利落,肩宽腰窄的骨架格外惹眼。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侧背,眉眼冰冷,深不见底。

他周身散着沉敛的压迫感,顶级Alpha的冷杉信息素,不主动释放,足以让周围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直直盯在他身上。

身边的服务生见他面生,殷勤的介绍着各种节目。

肖战站在吧台边,一身暗纹长衫,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闪着淡淡的光。

王一博直径朝他走去:“我选他。”肖战迎上王一博的目光,缓步上前,手臂自然挽上王一博的臂弯,两人并肩往二楼走。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板上刻着繁杂的花纹,看着精致,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空气沉闷,呼吸都带着腥甜,混着香水和烟草,钻进鼻子里,让人莫名反胃。

肖战下意识,要跟着王一博跨进门 。

“肖先生,按规矩,您还要准备一下。”服务生上前半步,脸上的笑充满暗示的暧昧“这边有专人伺候,您可以换身衣服再过来。”

肖战的指尖捏紧了长衫的袖口,满眼是压不住的担忧。身旁的王一博拍了拍他的手背,看似调笑的说:“那你快点儿,别让我久等。”目光里尽是安抚:等我。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指尖在王一博的掌心蹭了一下,算是回应。

服务生上前推开门,“咔嗒”一声,像一块石头,砸在肖战的心上。

后台休息室,水影儿坐在镜前,见肖战进来,她猛地站起身:“他……一个人进去了?”

肖战靠在墙边,心一直悬在半空:“嗯。”

水影儿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间房……进去过的人,很少有能完整出来。”她顿了顿,“这里的人,都怕那间房。”

“我知道。”肖战闭了下眼“我在这儿等。”

水影儿走到他面前,声音里满是挣扎:“我走不了,阿远还没找到。这里不是你们能碰的地方。沈先生他……太可怕了。”

“跟我们走,先找地方躲起来。”肖战试探:“这里待久了,迟早会出事。”

水影儿摇了摇头:“我留在这儿,是为了见沈先生。只有他,我才能找到阿远,我不能走。”

肖战沉默了。他不再多劝,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

他的手指搭在窗沿上,心里一直悬着,一分一秒都熬得艰难。

房间里,比楼道里更闷。

空气里窒息的甜腥,像腐烂的水果,又像浸了血的水。

墙泛着一股陈旧的黄气,地板是木质的,踩上去像蒙了一层湿冷的布,粘腻的感觉爬上脚面。

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沙发是丝绒的,颜色深紫,泛着暗沉沉的光。他坐得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击着。

服务生躬身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放在王一博面前的红木茶几上,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先生,二楼所有酒水免费。”

后颈骤然泛起一阵寒意,仿佛有一条蛇,顺着脊椎爬上来,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抬眼,视线扫过房梁,墙面,地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阴冷的视线,还死死黏在他的背上,挥之不去。

王一博目光落在红酒上,暗红色的杯壁上,映出身后的墙里,渐渐浮现出一层模糊的虚影。

那些人脸是半透明的,只能看清轮廓,有年轻的Alpha,有穿着西装的Alpha,他们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没有焦点。

他们缓缓渗出来,轻飘飘地悬在半空,有的贴在墙角,有的浮在天花板下,有的绕着茶几打转。

空气里的冷意更重了,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气,钻进王一博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有影子飘到他面前,贴着他的脸,紧接着,一道低语,钻进他的脑海:

别喝。

有药。

喝了,就会和我们一样。

王一博手腕猛地一扬,杯子重重砸在地毯上。“哗啦”一声脆响,酒水晕开一大片湿痕,像一滩凝固的血。

“怎么这么慢?”

王一博猛地站起身,顶级Alpha的压迫感瞬间炸开,带着怒意,“我叫刚才那个上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服务生脸上的笑僵住,他连声应和着,匆匆出去找人。

房间陷入死寂,无声的亡魂,在周围飘来飘去。

王一博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悄悄摸进西装的内衬里,拿出微型相机。

一道虚影飘到墙角,他的目光顺着虚影看去,墙角的地毯微微凸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一个暗格。

一个灵体围着茶几转圈,王一博扒在地上,看见桌下滚落的透明的针头,衔接处红褐色的痕迹。

数道影子往通风口里涌入,又带着黑气从里面冲出来,那可能是通往外面的暗道。

他不动声色,把这些位置一一记在心底。借着灯光,他快速对着桌案上的试剂,标记符号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轻响,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文件上面标着名字和编号,字迹潦草。试剂管上贴着标签,写着“腺体提取液”,红色的液体在管里晃着,像血。

王一博收了相机,重新塞回内衬里。门外很快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服务生压着嗓子的声音:“肖先生,您快点儿,这位客人脾气太冲,我们实在没办法。”

肖战脚步飞快,长衫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快走到门口时,张经理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悄悄塞进他的掌心,几乎贴在他的耳边:“找机会对着他喷一下,让他安分点,才不会伤到你。出了事,我担着。”

肖战攥着瓶子,掌心被瓶身的冷意冻得发麻,点了下头,抬手推开了房门。

肖战刚要开口,就见王一博突然起身,径直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张经理和服务生,正探头往里看,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动作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看着他。

王一博的目光扫过众人:“都是什么服务,让老子等到什么时候,滚!”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经理和服务生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错愕。张经理皱着眉,嘟囔了一句:“真是个难搞的主。”服务生也跟着点头,没敢多说什么。

只有肖战站在原地,望着王一博消失的背影,悬了整夜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夜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夜。王一博没有走远。

他在彼岸后门必经之路的小杂货铺里坐着,从深夜等到拂晓。

杂货铺不大,店里货架上的东西摆得满满当当,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桌,两把木椅。

王一博坐在木桌旁,手边放着杯茶水。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眼底尽是担忧,一分一秒地熬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偶尔抬头看看他,见他一直坐着,也没多问。

天色蒙蒙亮时,雾色漫过巷口。肖战终于从侧门走出来,身影隐在微凉的雨丝里。

他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前,脸上带着疲惫。长衫下摆沾了泥点,看着有些狼狈。

王一博立刻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披在他的肩上。外套带着他身上的温度,驱散了几分雨夜的凉。肖战抬头看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并肩走入窄巷,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砖墙上爬着青苔,湿漉漉的。

巷口的早点铺已经开门了,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正忙着摆蒸笼。白白的热气,混着雨丝,飘出淡淡的面香。

一对中年夫妻牵着个男孩,男孩的脸还带着的稚嫩,个子却已经蹿到了父母肩膀。一只手随意的拨弄一下被雨打湿的刘海,眼神清亮,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老板笑着扬声打招呼:“这么早啊,又带孩子去做体检?”

女人露出无奈的笑,叹了口气,满是难掩的焦虑:“是啊,规定的,分化后的孩子必须查,推都推不掉。”

男人满是担忧:“前阵子说我们家阿霖心脏发育不太好,可我们自己带他去医院查,明明健康得很。”

阿霖听见大人们的对话,眉头轻轻皱了皱,明显有些不耐烦,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父母:“都说了我没事,跑跳都没问题,干嘛非要去查。”

就在“阿霖”两个字落进耳朵的那一瞬间,王一博脚步猛地顿住,肖战也同时僵在原地。

是他。

肖战侧头看向王一博,眼神凝重。

他们还在查彼岸,可第二个案件,已经开始。

他们知道,哪怕前路是深渊,也得走下去。

凌晨三点的医院长廊,电流滋滋的杂音,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巡场的剧组工作人员攥着发烫的对讲机,脚步刚挪到安全通道口,拐角深处,一道瘦长模糊的黑影,骤然贴墙闪过,一阵阴冷的风,擦着脚踝窜过。

他追上去,空荡的走廊里,只有自己的喘息,和慌乱的脚步声。除此之外,死寂一片。

剧组连夜紧急部署,专业保安团队全副武装进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班死守住院部每一寸区域。VIP病房区域被列为最高警戒区,紧急加装了无死角24小时高清监控。

取消所有外来探视,无关人员禁止入内,所有工作人员出入必须三重核验,身份证、工作证、人脸登记缺一不可。

官方对外口径统一:此次事件为意外事故。警方的调查仍在秘密进行。

打开布咕客户端阅读

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

立即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