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都是我的人

肖战看向翠儿。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脸色有些黄，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的样子。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人。

肖战心里一软。

“赵婶，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赵婶摆摆手，“翠儿勤快着呢，什么活都能干。你就当多个帮手，省得你一个人忙里忙外的。”

肖战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点点头：“留下吧。”

翠儿这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说：“谢谢东家，谢谢夫郎。”

肖战笑了：“别叫东家，叫一博哥就行。”

翠儿点点头，眼睛有些红。

就这样，家里多了个人。

翠儿确实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做饭、洗衣、打扫院子、喂鸡，样样利索。肖战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能腾出更多时间照顾王一博，伺候他那块地。

地里的菜长得飞快。那些用异能温养过的种子，不到一个月就长得比普通菜两个月的还壮实。肖战隔三差五去镇上卖菜，每次都能赚个几十文。

加上周大山他们隔三差五送来的野味，家里的日子越过越滋润。

这天傍晚，肖战正在院子里收菜，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翠儿跑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人进来。

“夫郎，有位林少爷找您。”

肖战抬头，看到林清风站在院门口，一身青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含笑看着他。

他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林少爷怎么来了？”

林清风走进院子，四处打量着，目光在那片菜地上停留了一瞬。

“路过，顺便来看看。”他把食盒递给翠儿，“带了点糕点，给孩子们尝尝。”

肖战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林清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肖家哥儿这菜种得真好。我那些朋友吃了，都夸。什么时候有空，教教我家里的花匠？”

肖战摇摇头：“林少爷说笑了。我就是瞎种的，哪会教人。”

林清风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肖家哥儿，你对我，好像总有戒心。”他叹了口气，“我承认，头回见面时，我是有些失礼。但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肖战沉默了一瞬，说：“林少爷抬举了。我一个种菜的哥儿，哪配跟林少爷做朋友？”

林清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笑了，摇摇头：“也罢。来日方长。”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东屋的窗户。

窗户里，一个人影正望着这边。

林清风对上那道目光，微微挑了挑眉。

然后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肖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他把这事跟王一博说了。

王一博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他来，不是看你。”

肖战愣了一下：“那是看什么？”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窗户上，眼神幽深。

“看我。”

肖战怔住了。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说：“肖战，我有事跟你说。”

肖战心里一跳。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爹，以前是京城的。”

肖战愣住了。

“我娘是这边的人，我爹来这边打猎时认识了她，就留下了。”王一博的目光落在窗外，“我爹从不提以前的事，但我小时候见过有人来找他。那些人叫他……将军。”

肖战瞪大了眼睛。

将军？

王一博看向他，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他是真是假。但林清风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肖战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林清风是镇上大户，怎么会认识王一博？就算认识，为什么要盯着一个瘫子看？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你觉得，他是冲你来的？”他问。

王一博点点头：“有可能。”

肖战沉默了。

他想起周大山说过的话——镇上来了一些生人，说是京城的。那时候他没在意，现在想来，也许不是巧合。

“那你怎么办？”他问。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你都是我的人。”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废话。”他反握住那只手，“你也是我的人。”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春雷。

肖战看向窗外，心里默默想着。

不管京城来的人是谁，不管林清风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一起面对。

这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而且，要越过越好。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