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肖战心里面一惊,指尖猛地一僵,他记得刚刚他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看过王一博的情况了,各项指标都是好的呀,怎么会突然半夜急诊?
“怎么回事?”肖战在询问情况的第一时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刚刚的困意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他连忙换上衣服就下了楼,驱车赶往医院,他现在很着急。
“半夜的时候病人突然情绪不对,他的助理说病人有PTSD!”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件事情连他都不知道,王一博什么时候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肖战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医院,肖战几乎是本能地脚步不受控制地往VIP病区赶。心脏跳得又乱又重,像被拽回七年前那个刹车声刺耳的夜晚。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空气里全是压抑的喘息。王一博半靠在床上,额发被冷汗浸透,平日里冷冽深邃的眼此刻布满红血丝,瞳孔涣散,指尖死死攥着护栏,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监护仪上心率飙得刺眼。他不是疼醒的,是被噩梦拽回去的。耳边是金属扭曲的巨响,刹车摩擦的尖啸,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五年前肖战在他耳边喊他名字时发颤的语调。所有恐惧在深夜、医院、伤口的刺激下,一并爆发。
“怎么样了?”
“肖医生,你终于来了,”
旁边的沈砚在看见肖战的那一刻,仿佛是看见救星一样,这些年来,每一次先生犯病的时候都是不会让人靠近的,甚至有的时候连医生都不要,都是自己熬过来的。先生不许他们陪着,他们也没有办法。
“别碰我……”他声音沙哑破碎,“车……失控了——”旁边过来帮忙的护士和助理都被他本能地推开,谁靠近,他就剧烈挣扎。
肖战放轻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懂的稳定:“一博。”
也就短短的两个字,让原本还在崩溃边缘的王一博浑身一震。涣散的视线艰难地聚焦,撞进肖战眼底的那一刻,所有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断了。是他?他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肖战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像当年在赛道上给他报路那样,一字一句,慢而清晰。
他知道,现在这个状况来硬的是不行的,只有慢慢地安抚,要不然崩溃的人会承受不住的。肖战一点一点地靠经历王一博,嘴里全是安抚的声音。“看着我,王一博。这里不是赛道,没有车,很安全。我在。”
熟悉的声线,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眼神。王一博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垮,颤抖慢慢平息,只是呼吸依旧急促,眼底的恐慌未散,却多了一层近乎委屈的涩。他看着肖战一步步走近,看着他熟练地调慢输液速度,看着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脉搏,指尖微凉,却安定得要命。
“你怎么来了……”王一博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已经完全没有了早上讽刺肖战的那副神情,现在剩下的就只有脆弱,好像在的那个人和现在的这人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肖战垂着眼,避开他太过直白的目光,淡淡开口:“我是你的医生。”顿了顿,他又轻声补了一句,轻得几乎被监护仪盖过:“我会保护好你的。”
肖战在给他弄仪器的过程当中,王一博的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下来过,他舍不得眼前这个人,早上的讽刺也只是为了让他说出当年分手的原因,但是效果不佳,还越演越烈。
“战哥,你可以不离开我吗?”人在崩溃的边缘的时候往往是最脆弱的,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和肖战在一起。肖战知道,他已经开始迷糊了,所以不敢他现在说什么,对他醒过来之后,他都可以说当时只是为了顾及他的身体,所以才不得已给出来的回答。“好,你先躺下。”
肖战扶着王一博慢慢地把他整个身体都放平躺在了床上,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目光下,从身后护士手里接下来了一只镇定剂,在王一博躺下的那一刻,一直镇定剂就顺着他的手臂进入了他的身体,慢慢地视线越来越模糊,王一博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人了,随后便昏睡了过去。
病房很快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所有护士以及沈砚都松了一口气,护士放松,那是因为这可是一位得罪不起的病人,只要他安好,他们所有人估计都安好。而沈砚觉得先生总算是挺过去了,先生的病已经开始到那种无法控制的地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控制。
估计真的只有那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肖先生在他的身边就会帮助先生很多,可是眼前两个人的隔阂并没有解开,估计肖先生也不会愿意吧,夫人那边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肖战松了一口气,看着熟睡过去之后的王一博,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沈砚身上,很明显,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记得刚刚当初他离开的时候,医生并没有说他可能会患这个病,可是后期为什么会发展成这副样子?当时医生只说他的身体可能没有办法恢复如初,没有办法再继续做赛车手,他也没说会落下这样的后遗症呀。
当年给他们两个接诊的医院现在是属于王家的,所以他没有办法拿到王一博的病例,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也没有那个理由去要他的病例。
“你叫沈砚?”肖战不认识他,他只知道他是王一博的助理。既然是他的助理就应该知道他的很多事情吧。
“是的”
还没等沈砚说下一句话,肖战便打断了他的话,“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他的问题让沈砚很为难,他不能说,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评判先生。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肖战就知道,就算是他问了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看的睡着的王一博,想着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醒过来,叫着护士离开了病房,随后他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许久,他拨通的那个他已经将近五年没有联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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