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失控咒灵冲破高专结界、直指林野的危机后,整个咒术高专的氛围骤然紧绷到了极致。五条悟几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外出任务,哪怕是高层会议,也会把林野揣在怀里带着,寸步不离地将她护在自己的六眼覆盖范围内。校园外围的结界被加固了三重,留守的咒术师换成了经验最老道的前辈,连高专食堂的食材,都要经过七海建人亲自筛选净化,生怕沾染半点杂咒气息。
林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紧张,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小丫头变得格外乖巧。清晨不再独自跑到训练场边缘追着小咒灵跑,而是乖乖跟在五条悟身后,要么待在办公室的窗边,小手托着下巴看窗外的樱花;要么趴在桌上,用彩色蜡笔在画纸上涂涂画画,画里全是五条悟抱着她、虎杖举着草莓大福、钉崎给她扎小辫子的模样。她的净化能力在一次次历练中愈发强悍,指尖的白光愈发凝练温润,连之前需要耗费大量咒力才能应对的二级咒灵,如今仅凭一缕光团就能轻松驯服,身边的低级咒灵小跟班们,也跟着愈发沉稳警惕,时刻将她护在中间,成了她最忠实的小护卫。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暖金色的光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在林野的小裙摆上。五条悟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高层的紧急通话,要求他立刻前往市区核心区域,处理一只刚出现的特级咒灵波动。
“小家伙,乖乖待在高专,跟着虎杖他们去训练场玩,别乱跑。”五条悟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林野放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不舍与叮嘱,“我很快回来,要是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虎杖他们会第一时间护着你。”
他又转头,对着刚走进办公室的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语气陡然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你们三个,寸步不离守着林野,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们是问。训练场人少,结界稳固,绝对不许带她去任何偏僻的地方,明白吗?”
“五条老师放心!我们一定把林野护得好好的!”虎杖拍着胸脯,语气响亮,眼神里满是坚定。钉崎和伏黑也齐齐郑重点头,钉崎攥紧了手里的咒具短刀,伏黑则悄悄召唤出玉犬,让它守在林野身边,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五条悟这才放心,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咒力波动。
没了五条老师的身影,高专的氛围依旧紧绷。虎杖牵着林野的小手,三人带着小咒灵们来到训练场。虎杖蹲在草坪上,兴致勃勃地给她讲自己上次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一只长得像南瓜的搞笑咒灵,逗得林野咯咯直笑,身后的小咒灵们也跟着晃动身体,模样憨态可掬。
钉崎坐在林野身边,细心地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淡灰色长发,用粉色发绳重新扎成两个软乎乎的小揪,又从包里掏出一包限定款草莓软糖,拆开后尽数塞到林野手里,语气满是宠溺:“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那些咒灵暂时不敢来,有我们在,你放心。”
伏黑则站在训练场的最外侧,周身咒力微微收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连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动静都不放过。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野,确认她安然无恙,才稍稍松口气,指尖却始终搭在召唤式神的咒具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野,你看我给你翻跟头!”虎杖的兴致越来越高,猛地站起身,接连翻了好几个跟头,动作滑稽又可爱,摔得草坪上的草屑乱飞。林野笑得眉眼弯弯,拍着小手软声叫好,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星光。
可这份轻松温馨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骤然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压在整个高专的上空。原本明亮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浓黑的云层迅速聚拢,狂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训练场的草叶被吹得东倒西歪,连远处的樱花树都剧烈摇晃,花瓣簌簌飘落,混着尘土,迷了众人的眼。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极致、暴戾到扭曲的咒力波动,直冲云霄,带着浓浓的恶意,直直朝着训练场的方向笼罩而来。那股气息,比上次那些失控的低级咒灵强悍了数十倍,带着特级咒灵独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凶狠。
“是特级咒灵!”伏黑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将林野紧紧护在身后,同时召唤出玉犬与鵺,式神瞬间现身,挡在众人身前,周身咒力暴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虎杖,钉崎,护住林野,它的目标是林野!”
虎杖和钉崎也瞬间收起笑意,立刻挡在林野身前,虎杖攥紧拳头,拳心凝聚起浓郁的咒力,钉崎则握紧咒具短刀,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咒力波动传来的方向。
林野躲在伏黑的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身子微微颤抖,小脸也有些发白。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咒力里满是对自己的极致渴望与恶意,那只隐藏在暗处的特级咒灵,自始至终,想要伤害的人,只有她。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训练场的中央。
“轰——”
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尘土与碎石漫天飞扬。那只特级咒灵的身形极为庞大,足足有三米多高,浑身布满漆黑如墨的鳞片,鳞片上还沾着暗红色的咒力血迹,双目是猩红如血的竖瞳,死死盯着被护在中间的林野。它的巨口大张,露出尖利如刀的獠牙,喉咙里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每一声嘶吼,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就是它操控了那些低级咒灵!”伏黑惠沉声说道,指挥着玉犬与鵺朝着特级咒灵发起攻击,玉犬扑上去,用锋利的爪子抓挠它的鳞片,鵺则展开翅膀,释放出咒力攻击,“虎杖,钉崎,找它的破绽!”
虎杖立刻应声,凝聚全身咒力,朝着特级咒灵的腿部狠狠砸出一记重拳,钉崎则找准时机,挥舞咒具短刀,朝着它的眼睛刺去。三人配合默契,招式行云流水,拼尽全力阻拦着特级咒灵,不让它有任何机会靠近林野。
可特级咒灵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玉犬与鵺的攻击落在它的鳞片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连一丝血都没有流。虎杖的拳头被它用利爪轻易挡下,强大的反冲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钉崎的咒具短刀刺在它的鳞片上,竟被直接崩飞,她也被震得后退,手臂上泛起一道清晰的血痕。
不过短短数息,三人便渐渐落入下风,身上都添了不少深浅不一的伤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焦急。
“你们打不过它的,别硬撑了!”林野看着受伤的伙伴们,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想起自己的净化能力,想起五条老师教她的【温柔之域】,想起指尖那道能照亮黑暗的白光,咬了咬唇,从伏黑的身后走了出来,“我来帮你们,我的光可以伤到它,我能净化它!”
“不行!太危险了!它是特级咒灵,你的净化根本伤不了它!”虎杖急切地大喊,想要冲过去把林野拉回来,可特级咒灵已经挣脱了玉犬与鵺的纠缠,巨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林野狠狠抓来,速度快如闪电,根本来不及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野身边的低级咒灵小跟班们,突然齐刷刷地冲了上去。
它们不过是最弱小的咒灵,连一级都算不上,面对特级咒灵的恐怖威压,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林野身前。它们用单薄的、几乎透明的灵体,死死缠住特级咒灵的腿脚,用微弱的咒力撞击它的鳞片,哪怕被它的利爪轻易甩飞,灵体变得愈发虚弱、几近透明,也没有一个后退半步,拼尽全力护着自己的小主人。
“不许伤害它们!”林野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体内的净化咒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爆发出来。
淡白色的净化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训练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炽盛,专属领域【温柔之域】全力展开,柔和却带着强大力量的白光,如同潮水般朝着特级咒灵笼罩而去。这一次,她的净化光芒不再是温和的安抚,而是带着凌厉的、坚定的保护之力,狠狠灼烧着特级咒灵的身躯。
“嘶——!”
特级咒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动作骤然顿住,它身上的漆黑鳞片被白光灼烧,冒出滚滚黑烟,原本猩红的竖瞳,竟在白光的照耀下,泛起一丝痛苦的猩红。它的攻势被彻底牵制,再也无法靠近林野半步。
趁着这个间隙,虎杖、钉崎和伏黑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发起攻击。虎杖凝聚全身咒力,打出一记全力的重拳,砸在特级咒灵被白光灼烧的伤口上;钉崎则找准时机,用咒具短刀精准刺向它的眼部弱点;伏黑则指挥着玉犬与鵺,从两侧发起夹击,式神的攻击尽数落在它的破绽上。
三人拼尽全力,配合着林野的净化之力,暂时将特级咒灵压制住。可特级咒灵的戾气太过浓重、太过强悍,林野的净化光芒只能勉强牵制它,无法彻底将其净化。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小身子微微颤抖,咒力消耗巨大,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不肯收回光芒,不肯后退半步。
“小家伙,撑住!”
一道熟悉的、带着无尽戾气与焦急的声音,破空而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训练场的上空。
五条悟终于赶了回来。他看到训练场中央的特级咒灵,看到被护在中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林野,看到虎杖三人身上的伤痕,看到那些虚弱不堪、几乎要消散的小咒灵,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野身边,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指尖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源源不断的咒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帮她缓解咒力消耗的巨大疲惫,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小家伙,别怕,老师来了,没人能伤你。”
“五条老师……”林野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小手却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指着特级咒灵,“它……它要伤害大家,我想……保护你们……”
“有老师在,有大家在,我们会永远守着你,永远护着你。”五条悟低头,亲了亲她的小额头,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作宠溺与温柔,他抱着林野,周身瞬间爆发出无量的、足以撼动整个高专的咒力,六眼全开,金色的瞳孔锐利如刀,冰冷地看向那只特级咒灵,“敢动我的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下,五条悟抱着林野,身形再次一闪,瞬间出现在特级咒灵的面前。
他没有丝毫拖沓,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记强悍到极致的咒术攻击。那是他最强大的咒术,蕴含着六眼的极致洞察与无量咒力,没有任何花哨,干净利落,直接朝着特级咒灵的核心砸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特级咒灵的身躯瞬间被咒力击穿,漆黑的鳞片纷纷碎裂,暗红色的咒力血迹喷涌而出。它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化作一缕缕黑烟,被风吹散,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没有了踪迹。
压迫感瞬间消失,天色重新放亮,狂风也渐渐平息,训练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裂痕。
虎杖、钉崎和伏黑松了口气,踉跄着走到林野身边,脸上满是关切与后怕。
“林野,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们了!”虎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笑着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钉崎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细心地帮虎杖和伏黑处理伤口,又轻轻摸了摸林野的小脑袋,语气满是温柔与后怕:“傻丫头,下次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知道吗?”
伏黑则蹲下身,看着那些虚弱不堪、依偎在林野脚边的小咒灵,指尖溢出温和的咒力,缓缓注入它们的灵体,帮它们修复受损的部分,轻声说道:“它们也很勇敢,是你的小护卫。”
五条悟抱着林野,仔细检查着她的状态,确认她只是咒力消耗过度,没有任何外伤,才彻底放下心来。他低头,看着怀里小脸依旧发白、却满眼坚定的小丫头,语气宠溺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以后不许再这么逞强,有老师在,有虎杖他们在,有这些小咒灵在,我们会永远守着你,永远护着你。再危险的事,有我们替你扛,你只需要做我们的小宝贝,好好长大,就好。”
林野靠在五条悟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而坚定的话语,看着身边伤痕累累却依旧满眼关切的伙伴们,看着脚边依旧虚弱却依旧依偎着自己的小咒灵,心里的暖意翻涌,眼眶微微泛红,却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坚定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轻轻抱住五条悟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也想……保护大家,和你们一起。”
阳光透过云层,重新洒落在咒术高专的训练场上,暖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众人,也笼罩着那些温顺的小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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