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一博指尖灵气稳了些,他才淡淡撇出一句,语气嫌弃实则提点:“丹田处沉气,别浮着,灵气散了又要重练,你不嫌烦,孤还嫌聒噪。”
这话落进王一博耳里竟像定心丸,他忙收住丹田气,那缕灵气瞬间稳稳扎住,周身漫开一层轻暖的气感,连先前练术法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成了!”王一博睁眼,眼底亮晶晶的,指尖灵气凝而不散,比先前浓了不少,“阎君,这次没乱撞!”
肖战斜睨他一眼,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眼底却掠过一丝松快,他抬指虚虚一点王一博的丹田,语气依旧裹着冰渣子,字字都带着惯常的夹枪带棒:“这点微末小事就沾沾自喜,眼界浅得见底。接下来练引灵入符,你先前画符次次散灵,根由便是灵气扎不进经脉,连一张符纸都镇不住,纯是白费功夫。还有你笔下那符,歪歪扭扭不堪入目,真拿出去用,平白惹人耻笑。”
王一博垂着眼睫,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嘟喃着反驳,“好歹…也是我熬了三天才画出来的,我自己觉着,还不算太差啊。”
“站在原地发什么呆?杵成木桩吗?跟上。”肖战冷声打断,脚步已先一步迈开,衣袂扫过地面带起轻响,“孤今日便教你画一道最基础的镇魂符。”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屋内氤氲着沉静的檀香,案几上铺着整齐的素黄符纸,笔架上悬着几支饱蘸朱砂的狼毫。王一博掌心沁着汗,将自己画的符篆局促地递过去,指尖微微发紧。低头看去,那符纸果然歪扭不堪,线条潦草得漫出纸边,连最基础的印诀都走了形,毫无章法。
肖战接过的瞬间,眉头瞬间蹙成深深的川字,眸底掠过几分嫌弃。他随手取过案上的狼毫,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的赤火灵光,淡红的光晕裹着暖意,不轻不重地拽过王一博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黄符之上。“睁大眼睛看清楚,画镇魂符需凝气于指尖,守心定念,笔锋要稳如磐石,你那笔下鬼画符一般的东西,莫说镇魂,怕是连路边游荡的小鬼都镇不住,反要被嗤笑。”
温热的指尖覆在王一博的手背上,微凉清冽的触感混着柔和的灵力缓缓渗进肌肤,王一博的手猛地一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此刻的贴近。鼻息间都是肖战身上独有的冷香,沁人心脾。
他心神微晃,握着笔的手不自觉轻颤了一下。
“专心点!”肖战屈指轻敲他的额头,力道不重,语气却依旧凶巴巴的,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意,“笔锋往左下压,沉腕,别抖!你这是画符,不是抽筋!抖什么?”
王一博被敲得回神,乖乖顺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力道移动,感受着那缕稳定的灵力带着自己勾勒出规整的符纹,一笔一画,皆有章法。
书房内只剩笔尖划过符纸的轻响,以及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渐渐相融的暖意,连肖战冷硬的语气里,都悄悄浸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这般手把手教了几遍,他便松开手,让王一博自己试着画。
可面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冷硬傲娇的做派,薄唇轻启:“盯紧符纹,把灵力运转的路线刻进骨子里,一笔都不能偏。再敢画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今日就困在这书房里,画不满百张镇魂符,连半步都别想出。”
王一博被他不容置喙的冷语压得不敢分神,周身的气息都不自觉放轻,只凝神屏息,目光牢牢锁在自己笔下的符纸上,一笔一画,慢慢勾勒出规整成形的镇魂符。
肖战垂眸敛目,慢悠悠扫过身侧人的侧脸。视线轻轻一落,便精准定格在那截挺拔的鼻骨上,线条利落如刀刻,带着几分人间少见的清峻。再缓缓下移,掠过那微抿的唇,唇色淡粉,形状好看得紧,一瞬不瞬的盯着。
心底藏着的小心思翻涌上来,别扭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若不是你生得这般眉目清绝,模样偏偏合了孤的心意,孤何须这般费神,手把手教你?哼。
王一博又沉心练了些时日,肖战教的以阴引灵之法本就比王家术法快上数倍,加之他肯下苦功,基础的画符、捏诀、辨祟术法竟也都摸透了,唯独缺了实打实的实践。
偏巧这时肖战要回地府凝分身镇守,临行前,冷着脸撂下几句“安分待着,别瞎折腾”,便化作赤色流光回了阴界。
王一博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心底那点想试试身手的心思,便悄悄冒了头。
也不知是不是时运凑巧,偏偏应了他心底那点念想,想睡觉就有人递来枕头,想试手,机会便主动送上门来。
他收拾好东西返校,抵达时已是深夜。轻手轻脚推开宿舍门,屋内只亮着一盏昏黄小夜灯,三个室友正围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冷不丁被开门声惊得一跳,手里的零食都滚落在地。
“我去,王一博你吓死我们了!”张浩慌忙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瞪着他,声音都带着几分没缓过来的发颤,“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啊!”
王一博把背包搁在桌角,随口问道:“大半夜的,聊什么这么起劲?”
“聊刺激的!市三中那栋废弃教学楼,最近传得邪门极了。”
换作以前,王一博最怵这些神神叨叨的怪谈,但凡听见,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可如今练了术法,倒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惧怕,索性坐下来听听看。
三人皆是一怔,诧异地望向他。
王一博抬眼:“继续说。”
“行,三十年前,有个女生在厕所割腕自尽,用鲜血涂满了整面镜子,活活没了气息。后来那栋楼怪事不断,学校只能彻底封死,成了公认的禁地。”
赵鹏紧跟着接话,声音又怕又兴奋:“最邪的是那面镜子,里面的冤魂会倒数,从一数到七,数满七声就会从镜里爬出来索命。”
李阳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补充:“之前有人偷偷去过,说真听见里面有人数数,跑出来时魂都没了。还有个更惨的,被人发现时脖子上全是血痕,镜子上赫然写着……下次轮到你。”
一群年轻小伙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越聊越觉得刺激,越说越上头,原本只是随口议论的校园怪谈,此刻竟在心底勾出了满满的探险欲。
你一言我一语间,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句“要不咱们去看看?”几人瞬间一拍即合,摩拳擦掌,打定主意要深夜组团去那栋封死的教学楼探个究竟,看看传闻里的怪事究竟是真是假。
若是放在从前,王一博听见这样疯狂的提议,必定会皱着眉一口回绝,甚至会转身蒙头就睡,半点不掺和这些神神叨叨又危险的事。但是现在,指尖下意识按了按衣襟内侧,触到贴身收好的符纸,又想起这段日子跟着肖战苦练的术法,心底顿时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底气。
更让他动心的是,肖战此刻远在地府,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就算自己真去试探身手,哪怕出了点小洋相,闹了笑话,也绝不会被那人抓个正着。那点藏在心底的好胜心,偷偷验证实力的试探之意,瞬间压过了所有顾虑与不安。
沉默片刻,王一博语气平静却无比清晰地开口:“算我一个。”
这四个字落下,三个室友皆是一怔,显然没料到一向怕这些怪谈的王一博会主动加入,短暂的愣神后,三人都面露喜色,几人迅速探讨起来,决定明晚一同前往那栋教学楼探险!
下一章可能有些恐怖了,预警预警!
阎君战:尔等若是胆小,现在退去还来得及,被吓到,孤可不会出手相救。
凡人博:点点收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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