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现身
作者：鹤辞枝
刘蘅在太子府待了一个月，终于从书房侍女升到了太子的枕边人。
那夜之后，太子又召了她三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规矩——验身、沐浴、裹进锦被、抬进寝殿。每一次她都把药下在第一次后的茶里，每一次太子都会叫三四次水，每一次她都忍着疼爬起来伺候。
第四次侍寝后，太子终于开口。
“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刘蘅跪在地上，低着头。
“奴婢谢殿下恩典。”
太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比那些人听话。”
刘蘅没有抬头。
她知道“那些人”是谁——那些暗香阁送来的女子，一个个美艳动人，可眼神里总有藏不住的锋芒。太子不喜欢锋芒。
他喜欢听话的。
刘蘅很听话。
搬到太子寝殿旁边的厢房后，刘蘅第一次见到了“她们”。
那天她去后园采花，迎面遇上一个穿绯红衣裳的女子。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两人擦肩而过时，那女子忽然开口。
“新来的？”
刘蘅停住脚步。
“是。”
女子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几岁了？”
“十五。”
女子笑了。
“十五，好年纪。”她说，“好好伺候殿下。”
说完，她转身走了。
刘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后。
那背影袅袅婷婷，走路的姿态像是精心练过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裙摆晃动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暗香阁。
刘蘅在心里默念。
她们果然在。
夜里，刘蘅把那女子的样子写在信上，让信鸽带回王府。
三日后，萧绝的回信到了。
只有一句话——
“她叫红鸾，暗香阁十二金钗之一，专司魅惑。小心。”
刘蘅把信烧掉，看着那些灰烬飘进窗外的夜色里。
红鸾。
十二金钗。
专司魅惑。
她想起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想起那恰到好处的笑意。
那不是笑。
那是刀。
第七次侍寝时，刘蘅又遇见了红鸾。
这回是在太子的书房外。
红鸾端着一盅汤，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看见刘蘅，她笑了笑。
“来给殿下送点心？”
刘蘅点头。
红鸾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就你一个人？”
刘蘅不解。
红鸾压低声音。
“进去之后，小心些。殿下今日心情不好。”
刘蘅愣了一下。
红鸾已经转身走了。
刘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她不是暗香阁的人吗？
她不是来杀太子的吗？
刘蘅想不通。
那一夜，太子确实心情不好。
刘蘅刚被裹着锦被抬进去，太子就把她压在身下，动作比往常粗暴得多。
疼。
比第一次还疼。
刘蘅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太子在她身上发泄着，一句话也不说。
结束后，他翻身躺到一边。
“叫水。”
刘蘅忍着疼爬起来，去门口传话。
水送进来，她伺候太子擦洗。
太子忽然开口。
“你说，我该不该信那些人？”
刘蘅的手顿了顿。
“殿下说的是……？”
太子没有看她。
“那些女人。”他说，“一个个送到我身边，说是伺候，谁知道背后是谁的人。”
刘蘅低下头。
“奴婢不敢妄议。”
太子看着她。
“你倒是个老实的。”
刘蘅没有说话。
太子躺下。
“下去吧。”
刘蘅退到门边。
刚要出去，太子又开口。
“明日，你去盯着红鸾。”
刘蘅的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
太子翻了个身。
“她最近往书房跑得太勤。你帮本宫看看，她想干什么。”
刘蘅低下头。
“是。”
那一夜，刘蘅失眠了。
太子让她去盯着红鸾。
红鸾是暗香阁的人。
暗香阁的人，是她要对付的人。
可现在，她要去盯着她们。
她想了一夜，天亮时，给王府送出了第二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太子疑红鸾，命我盯之。如何应对？”
三日后，萧绝的回信到了。
“盯。但留活口。有用。”
刘蘅看着那几个字，烧掉了信。
盯。
但留活口。
有用。
她懂了。
第八日，刘蘅开始“盯”红鸾。
她借着送点心的机会，去书房转了几圈。红鸾果然在那里，端茶倒水，伺候笔墨，和普通的侍女没什么两样。
可刘蘅注意到，红鸾的眼睛一直在看太子的书案。
看那些密信。
看那些奏折。
看她不该看的东西。
第九日，刘蘅又去了。
红鸾看见她，笑了笑。
“妹妹又来送点心？”
刘蘅点头。
红鸾接过点心，压低声音。
“你盯着我，是殿下的意思？”
刘蘅的手顿了一下。
红鸾笑了。
“别怕。”她说，“我不会害你。”
刘蘅看着她。
红鸾把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你和我一样。”她说，“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刘蘅没有说话。
红鸾拍拍她的手。
“妹妹，留个心眼。”她说，“这府里，谁都不能信。”
说完，她转身走了。
刘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刘府那一夜。
满地的血。
那些被灌下忘川的孩子。
还有影七把她抱走时说的那句话——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活着。
她在这里。
她能忍。
可红鸾呢？
她也活着。
她也在这里。
她也在忍。
可她们，会是敌人吗？
作者说
红鸾出现了！暗香阁十二金钗之一，专司魅惑。她为什么提醒刘蘅？她说的“你和我一样”是什么意思？
太子开始怀疑红鸾，却让刘蘅去盯着她——这两个人，会变成敌人还是盟友？
刘蘅才十五岁，就要在太子府里和暗香阁的人周旋。她能活下来吗？
下章预告：红鸾约刘蘅私下见面，说有重要的事告诉她。刘蘅去还是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