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会议室,空旷的走廊上只有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光透过窗户撒在地面,仿佛间有种穿越的感觉。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出来的是林迹和廖泽轩,廖泽轩性格开朗,此刻正勾着林迹的肩喋喋不休的说着。
林迹深邃的眸子在走廊上定住,廖泽轩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正是姜寻,他刚想开口叫姜寻,身边的林迹率先开了口。
“姜寻。”
听到声音,姜寻的脚步顿了顿,这声音是林迹的,她艰难的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笑了笑。
“林老师是有什么事吗?”姜寻问。
只见林迹迈开腿走了过来,廖泽轩紧跟其后,林迹声音温和:“林老师?”
这三个字带着疑问和试探。
林迹轻笑了一声:“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
廖泽轩像是捕捉到了重点,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着,他开口打破沉默:“以前,你们认识啊。”
姜寻刚想回答这个问题,先她一步的是林迹低沉的声音:“是啊,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四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姜寻。
她整个人僵在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又猛地涌上脸颊,烧得耳根滚烫。
廖泽轩悬在空中的手也顿住了,他英挺的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目光在林迹和姜寻之间锐利地扫了个来回,探究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十年了。
这个名字,这张脸,早已成为全世界都仰望的符号,被放在神坛上供人膜拜。
而她,姜寻,她以为早已被遗忘在时光的尘埃里,被碾碎,被风吹散,无影无踪。
他怎么还会记得?又为什么要在此刻、当着廖泽轩的面、以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提起?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将她牢牢困住。走廊尽头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却丝毫照不进这方寸之间的凝滞。
林迹不知何时已向前踱了几步,姿态闲适优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踩在地面,悄无声息,如同优雅的猎豹。他停在姜寻面前,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姜寻身上。那眼神很深,像藏着无数未解之谜的幽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直到林迹再次开口打破沉默:“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没来得及说一声,好久不见。”
姜寻望着林迹那双深邃的眸子一时失了神,片刻,她笑了笑,声音很轻:“好久不见。”
程希从会议室出来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她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踩着恨天高几步走过去,她一身白色收腰连衣裙勾勒出她的身姿,长发束在脑后:“姜小寻,二位老师也在啊,是剧本方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廖泽轩呵呵的笑了两声,接过话:“没有问题,来加个联系方式,之后有不懂的可以请教姜老师。”
说着便拿出了手机,点开二维码递了过去:“姜老师,这是我的。”
姜寻笑了笑,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廖泽轩笑的肆意:“这样啊,我建个群,待会儿把林影帝拉进来,咱们群聊啊。”
“我还有拍摄,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廖泽轩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程希上下打量着林迹:“林老师,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后续还有安排,就先走了。”
林迹“嗯”了一声:“两位慢走。”
程希的耐心显然在姜寻这“不成器”的样子和林迹模棱两可的态度中耗尽了。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林迹,而是猛地转过头,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姜寻一眼,那眼神犀利得几乎要把姜寻钉在原地。
然后不由分说,拽着姜寻的手腕就大步流星地往电梯方向拖去,力道大得像在拖一个沉重的麻袋。
她那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上,发出急促而响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是在替主人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怒火和对“煮熟的鸭子差点飞了”的极度不甘。
姜寻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脚步踉跄,怀里的剧本差点滑落。她只能狼狈地、被动地被拖着走,像个提线木偶。
“你俩绝对有事儿,”程希一边走,一边还气呼呼地、斩钉截铁地在姜寻耳边下了结论,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想蒙我,回去老实交代,从高中第一眼开始给我讲。一个字都不准漏。”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如同程希此刻汹涌的八卦之火和经纪人的职业本能。
姜寻被她拖得跌跌撞撞,仓皇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柔和的顶灯下,林迹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颀长。
他没有看程希,他的目光,穿越了不算短的距离,精准地、牢牢地锁在姜寻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戏谑和探究的玩味。
在光影的切割下,它沉静得像无风的深海,却又蕴含着某种极其专注的、极具穿透力的东西。像一把无声的钥匙,试图径直插入她记忆深处那扇早已锈蚀、被她刻意尘封多年的门。
姜寻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程希拖拽的力道带着不由分说的决绝,高跟鞋急促的“咔哒”声如同某种倒计时,催促着她逃离这个突然变得过于复杂和危险的旋涡中心。
身后,那片无形的目光沉甸甸地附着在脊背上,带着灼人的余温,挥之不去。
被程希一路“押解”着塞进餐厅包间,姜寻脑子里还嗡嗡作响,全是林迹那句好久不见和他沉静专注的目光。
程希把菜单拍在她面前,气势汹汹:“点,点完给我老实交代,从实招来。”
享受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