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辞从来不说喜欢,可他的喜欢,全都藏在无声的行动里。
季长清忘带伞的雨天,江零辞会默默把伞塞进他手里,自己一头扎进雨里,快步跑回家。第二天来上课,他轻微咳嗽,鼻尖泛红,明显是感冒了,可面对季长清担忧的目光,他只淡淡说一句“没事”,从不提自己淋雨的事。
季长清生病请假,落下一大堆课程。江零辞会把一整天的课堂笔记认认真真整理好,字迹工整,重点清晰,放学之后特意绕路送到季长清家楼下。他敲完门就走,从不多停留,不打扰他休息,只留下一张简短的字条:“好好休息,笔记看不懂可以问我。”
季长清考试失利,成绩下滑,趴在桌上闷闷不乐,连橘子糖都没心思放。江零辞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在他桌角放一颗橘子糖,然后把自己的错题本推到他面前,用红笔一点点帮他标注错误,耐心讲解。
班里渐渐有人看出不对劲,开始起哄。
课间休息,几个男生围过来,笑着打趣:“江神,你怎么总护着季长清啊?以前也没见你对谁这么好。”
“就是就是,又是讲题又是送笔记,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新同学长得这么乖,难怪江神动心了……”
玩笑话一句接一句,落在季长清耳朵里,让他瞬间紧张得浑身僵硬,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又慌又羞,几乎要手足无措。他怕江零辞生气,怕江零辞觉得被冒犯,怕江零辞从此疏远他。
江零辞脸色微微一沉,抬眼淡淡扫了一圈起哄的人,声音冷了几分:“别乱讲,让开。”
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起哄的人知道江零辞看着温和,其实并不喜欢别人拿他开玩笑,顿时笑着散开,不再多说。
喧闹散去,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季长清悄悄抬头,看了江零辞一眼。对方已经重新低头做题,神情淡淡,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可季长清却看得懂,他刚才那样做,是在维护他,是在帮他解围,是不想让他陷入难堪与尴尬。
心里那点甜,又悄悄多了一分。
他开始幻想,如果江零辞也喜欢自己呢?但他很快否决了,自己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呢?
但季长清不知道的是江零辞那些无声的守护,那些细微的照顾,那些不动声色的偏爱,全都藏着少年不曾说出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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