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禁闭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S级 Alpha信息素,像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
付郁被绑在床头,手腕上的银链换成更粗的合金锁,连接着墙内的抑制器。
他浑身发抖,腺体处火辣辣地疼——那是温时扬强行标记留下的痕迹,深红色的齿印渗着血,像一枚耻辱的印章。
“放开我……”
他声音嘶哑,指甲在床单上抓出深深浅浅的几道痕。
门开了,温时扬走了进来,军装未脱,脸上还带着那道已经结痂的玻璃伤痕。
他走近床边,伸手想碰付郁的脸,却被付郁猛地偏头躲开。
“你还想逃?”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付郁,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只要我松手,你就会被帝国抓去,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生育容器。”
“那也比在你这里强!”付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恨意,“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强盗!都是帝国的刽子手!”
温时扬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一暗。“好。”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压抑的痛,“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偏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怎么把那些想动你的人,一个个碾碎。”
他俯身,信息素再次涌出,像潮水般将付郁淹没。
“不……不要!”付郁惊恐地挣扎,身体却因信息素的压制而软了下来。
他的腺体再次被利器划开,温时扬的信息素强行注入,像火焰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他昏过去前,只听见温时扬在他耳边低语:“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不知过了多久,付郁醒来时,偌大的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察觉温时扬不在房间,付郁摸索着去了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脖颈处的标记火辣辣的疼,好似刻意留下暧昧意味的红痕,他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被兄长肆意破坏的玩具。
他胃里一阵翻涌,冲到马桶边干呕起来。
“我得洗掉……好脏……”他使劲搓洗,颤抖着打开水龙头,热水倾泻而下,可淋在身上,付郁察觉不到是烫了还是凉的。
他脱下衣服,跨入浴缸,拿起毛巾拼命搓洗身体,直到皮肤泛红、渗血。
可那股不属于他的味道,不是香水,却怎么也洗不掉。
“洗不……洗不掉……怎么还是……”热水随着动作起伏摆动,付郁洗的动作不算很重。
他抬头,看见洗手台上的电动剃须刀,刀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只有这样……才能干净……”他拿起刀片,颤抖着按在手腕内侧。
书房阳台上,温时扬抽烟一根又一根,烟蒂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他压在心底、散不出去的烦躁。他指尖泛白,连风都吹不散胸腔里那股闷得发慌的情绪。
直到管家Rose在温时扬的个人终端上弹出急促的通讯提示,冰冷的电子音打破死寂——
【警告…警告…,检测到用户生命体征异常,位置:主卫浴室,存在高危行为。】
温时扬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连踩灭都顾不上,几乎是撞开阳台门冲出去。
脚步声慌乱得不像他,平日里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甚至不敢去想,门后会看见什么。
“付郁!开门!”门外传来温时扬的敲门声,带着一丝焦急。付郁笑了,笑得凄凉。
“来不及了……”刀片划下。
鲜血涌出,顺着腕骨流进浴缸的热水里,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意识逐渐模糊,他仿佛看见十五年前的战场,少年的自己把温时扬从尸堆里拖出来,说:“活下去。”
可现在,他不想活了。
“付郁!”门被暴力破开,温时扬冲了进来。
他看到浴缸里的血水,脸色瞬间惨白。他扑过去,一把抱起付郁,撕下衬衫死死扎住他的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他声音颤抖,眼泪第一次落下,“我只想护你……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信我……”
付郁在失去意识前,看见温时扬脸上的泪,和那道血痕交织在一起。那是温时扬第一次落泪。
在所有人面前都强硬冷硬的人,此刻狼狈不堪,泪与他脸颊上不慎蹭到的血痕交织在一起,顺着下颌线滑落。
“我只想护你……”他抱着怀中人,声音轻得像哀求,“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信我……”
付郁的意识早已模糊,视线涣散间,只依稀看见温时扬通红的眼,看见那道混着泪的血痕,看见他从未有过的崩溃。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彻底坠入黑暗。
再睁眼时,已是医院惨白的灯光。
漫长的抢救过后,温时扬站在医生面前,一身凌乱,衬衫残破,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厉鬼。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后怕: “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 “命是保住了,但他底子本就弱,长期心情郁结,心气耗得太狠,往后不能再受刺激,得多散心,少动气,慢慢养。”
温时扬喉结滚动,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他沉默了几秒,又艰涩地开口,问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我……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泛红的眼眶、凌乱的衣着,以及病房里那个还昏睡着的脆弱身影上淡淡一扫,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提点: “你注意节制点就行。”
一句话落下。
温时扬整个人骤然僵住,心绪如麻。 他猛地攥紧了手,指节泛白。
所有的偏执、占有、逼迫、口是心非……在这一刻被轻轻一句话戳穿。
或许不是不爱,是他爱得太疯、太急、太用力。
用力到,把他想拼命护在怀里的人,逼到了绝路。
病房门轻轻合上。
温时扬缓缓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付郁没有受伤的手,将脸埋在被褥边缘,第一次,无声地、彻底地认输。
“我知道了。”
温时扬伸手,轻轻拭去付郁额间无意识溢出的薄汗,指腹抚过他苍白的眉眼,每一下都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窗外天色渐暗,他就这么守着,一夜未眠。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病床上的人才终于轻轻动了动睫毛。
温时扬猛地抬头,眼底是红得吓人的血丝,还有失而复得的、近乎卑微的光亮。
消毒水的气味,冰冷,刺鼻,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付郁的鼻腔。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射出一道道光柱,里面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付郁动了动手指,感觉到一阵无力的酸软。他醒得很轻,像一片刚从霜里飘下来的叶子,连呼吸都弱。
手腕被重新包扎过,层层纱布下还隐隐作痛,可更疼的是心口那团堵了太久的郁结,一抽一抽地闷。
“……别动。”温时扬喉结滚了滚,哑得不成样子,“伤口会裂开。”
付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
“医生说你郁结在心。”他低声道,“以后我不逼你,不凶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恨我、骂我、不理我,都可以。”
“只要你别再拿自己的命吓我。”
付郁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他抬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真看向温时扬。
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茬,往日里那般光鲜凌厉的人,此刻狼狈又憔悴,唯独看他的眼神,烫得吓人。
温时扬的眼神执着,狼狈,绝望,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付郁别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累了。”
“睡。”他柔声道,“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付郁闭着眼,没有再挣扎。
只是没人看见,他藏在被子里的指尖,微微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又一下。
Love is the one thing that transcends time and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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