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号是他用钱买来的,王一博没有丝毫怜惜。
他感受着那具身体的紧绷。
那双眼睛的赤红,直到泪水满布,像是鸢尾花一般绽放,很美。
他听他闷哼、抽噎,又屈辱的吞下所有声音。
直到那双眼睛变得死机、无神。
“直男?”
没有得到回答,只是那干涸的眼角溢出一滴泪。
看来是了。
他莫名有些烦躁,将23号翻过去,瞧不见舒服多了。
只不过他像面对一个没有感情的充气娃娃,嘴角的烟被小指和无名指带离,王一博扶着肖战的腰。
“你这样我会觉得钱花得很冤。”
王一博的指间还夹着半截烟,猩红光点在昏暗里呼吸般明灭。
其实23号的反应很特别,屈辱又不敢太屈辱,像是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有种认命的可怜感。
特别是那双雾蒙蒙、水润润的眸子,让他的心脏不自主的收缩,传出一阵陌生的涩感。
这让王一博很不适应。
他半眯着眼掐住肖战的腰,烟灰在晃动中簌簌抖落,几粒火星溅上绷紧的脊背,身下人猛地一颤。
“别动。”
命令混着烟味砸进肖战的耳膜。
王一博盯着脊骨两边凹陷的漩涡,突然将烟头摁进去。
滋啦~
皮肉灼烧的轻响炸开。
烟灭了。
(这里删了一句话。)
王一博下颌绷出青筋,闭着眼扬起了头。
“你干什么!”
肖战的声音干哑,像是迷路的沙漠旅人,又带着一丝颤抖与呜咽,王一博这才睁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双漂亮的眸子。
很红,挂着泪,唇色却是苍白的,刚才的无助化作愤怒,又是别样的赏心悦目。
他勾了勾唇,轻拍肖战的背:“再给你加两万,祛疤够了。”
王一博说完无视肖战的抗议,目光向下。
那截烟蒂卡在深陷的腰窝里,如同插进祭台的香,青烟从灼红的烙印上袅袅升起。
生气就对了…… (这里也删掉一段。)
“肖战,名字不错。”王一博餍足地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回来,直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推了推,对方也没什么反应。
王一博难得好心抽出条薄毯扔到肖战身上,自己在另一侧躺下,没多久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床的另一侧空着,温度已经消失。
呵~
滋味儿不错,早晚会再来。
那几个地痞不是说了,只是利息,下个月呢。
直男这种东西,能卖一回就能卖两回。
肖战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刚躺下手机铃声响了,是医院的。
他接得急,牵动身后某处,脸色霎时惨白。
“沈医生。”
“肖先生,靶向药的效果很不错,最新的检查显示,您母亲体内的癌细胞增长已经被明显抑制,病灶比上次缩小了一毫米。”
“真的吗,谢谢沈医生。”肖战的声音有些沙哑,从父亲去世到现在,他终于看到希望了。
“肖先生太客气了,我也很希望病人早日痊愈,不过……”沈琮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肖战的情况:“账面上已经有两万多的欠款了,我尽力拖延但是早上医务科那边通知说再补不上就要停药。”
肖战焦急地握住手机,冷汗一阵阵往外冒:“不是说靶向药在实验阶段,这是免费的吗?”
“靶向药虽然是免费的,但是其他治疗也不能停,肖先生你看……”
“我尽快,麻烦沈医生了,千万别停药。”
“我知道,你尽快吧,我再想想办法。”
肖战挂了电话,睡意没了,只是头沉沉的很痛,应该说全身都很痛。
两万,他到哪去弄两万。
他又恍惚想起王一博说多给他两万,当时如果拿上就好了,卖都卖了……罪也受了为什么最后还放不下那一点尊严。
但现在回去找显然不可能。
可是……母亲的药不能停,好不容易有点希望,他也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六年前父亲工地出事以后,家里的重担都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
那时候他不知道母亲得了卵巢癌,本来做个手术就能解决的,可母亲为了不影响他高考硬生生扛着。
大一那年邻居阿姨说母亲晕倒,他急匆匆赶回去才知道。
再后来他把母亲接到京市来,一边勤工俭学一边给母亲看病。
做了手术,但医生说拖的太久了有转移,肝脏也切除了部分,腹膜上的切不了,只能保守治疗。
一直到今年才找到研制中的靶向药。
他为了筹钱看病休学了,每天从早忙到晚依旧杯水车薪,外面欠了很多钱,利息都还不过来。
如果不是这样,昨天也不会……
想到昨夜,痛更重了。
他蜷缩着,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借钱的短信发出去,人便浑浑噩噩睡过去。
肖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好半天才撑起身子,脚接触地的一瞬间就跪了下去。
“战战,战战,你在家吗?”
是孟学长。
“在,稍等一下。”
肖战咬了咬牙,一用力站起身,冷汗像是水一样从额角淌下来。
他用袖口擦掉了才去开门。
“战战,你怎么不接电话。”
“昨天夜班,睡着了。”
孟宴看着肖战满脸绯红的样子皱起眉头:“你不舒服?”
“有点感冒。”
“钱我转给你了,你还没收。”
孟宴说完,肖战尴尬地笑笑:“吃了感冒药就睡下了,谢谢学长我会尽快还给你。”
刚才肖战就是在跟孟宴借钱,大一的时候孟学长说喜欢他,他说自己是直男。
孟宴倒是没计较,说两个人可以做朋友,只不过他一直避嫌。
如果不是太着急,他大概不会找孟宴。
“你有钱再说,我不急,战战你知道我……”
“学长,按照银行利息算,又或者高一些都可以。”
“你啊,怕什么,算了,你用吧,以后有钱了再说,我不急。”
孟宴没发现肖战的僵硬,只觉得自己留在这里肖战会很尴尬。
他知道肖战家里的情况,但人家是直男。
他们这个圈子里有点良知都不会随意掰直男,直男一旦弯了只会喜欢掰他的人,毁人家一辈子。
孟宴觉得自己还年轻,负责一辈子对他来说太重。
随着门合上,肖战瘫软地靠在墙边,力气一点点丧失。
这个月的暂时解决了,沈医生说其他药尽量用便宜的,另外也会帮他申请一些特困补助。
肖战谢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早上只请了白天的假,晚上还要去猫啾,他不敢也不能再请假了,肖战扣了两颗退烧药和着水吞下去,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才换上工作服。
到猫啾的时候烧退下去一些,身上还是很疼。
“战战,你还好吗?”
“感冒,没事的。”
到猫啾时,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脸色白得吓人,晚上当服务员走来走去显然不太可能。
肖战强撑着看向吧台:“今晚我调酒行吗,让我试试。”
“行吧,周内客人不多,你也跟大周学了段时间。”
“谢谢丽姐。”
王一博依旧坐在38号台,他来的时候看到了,肖战在吧台调酒。
“先生,喝点什么?”今天客人不多,丽姐给兼职放了假,自己做服务员。
王一博挑了挑下巴:“我要他给我服务。”
“战战今天负责调酒,先生可以去吧台。”
丽姐见过王一博,京城四少谁人不晓,昨天战战跟着这位爷走了。
至于去干什么,她不会过问。
肖战刚做好一杯玛格丽特,一抬头,王一博出现在他眼前。
昨夜的屈辱顿时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先生需要点单吗?”
“嗓子哑了。”王一博戏谑地挑起眉梢:“还能来上班?”
“先生如果不点单麻烦让让,挡着其他客人了。”
昨夜明明哭的那么魅惑,现在装冰山美人,王一博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面上:“看着刷,今晚给我一个人服务。”
“抱歉,今晚就我一个调酒师,只接散单。”
肖战毫不客气的瞪回去,腰上的烟疤像是一道耻辱的痕迹,此刻不停提醒昨夜男人的过分。
他犹豫半刻,想着要不要把那两万讨回来。
但……
他怕王一博突然胡说八道,肖战一甩头,算了,就当被狗咬了。
“老板娘。”那张卡片夹在王一博指尖:“你们店有什么会员吗?我要最高级那种。”
“有的,有的。”
猫啾是轻吧,老板娘刷了58888,王一博就成了这里唯一的VVIP会员。
刷卡的时候王一博看着肖战:“老板娘,我看他的手法好像不怎么专业吧,你们就是这样敷衍客人的?”
烟雾从王一博浅淡的唇瓣溢出,肖战厌恶地别开头。
“战战是学徒,我叫大周来,王先生您稍等。”
大周很快被丽姐叫出来,王一博握着那张VVIP卡却递给了肖战:“现在可以给我一个人服务了吗?”
丽姐瞬间了然,猫啾的吧台是环形的,她识趣儿的把散单移去另一侧。
“战战,王先生是咱们猫啾的VIP,今晚你就负责他一个人的点单,提成都是你的。”
丽姐冲肖战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明显。
债务和医药费压在身上,肖战把酒单递给王一博:“王先生想喝什么。”
“最贵的。”
肖战不再说话,低头调酒,猫啾最贵的是Dry Martini。
他先取了一只宽口三角杯,放进冰箱预冷。
他擦净搅拌杯,丢入三块老冰,冰面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量酒器在手中一转,清澈的金酒缓缓注入搅拌杯,动作利落而安静。
干味美思只滴入少许,几乎是象征性润过冰面。
金属吧勺贴着杯壁,缓慢、稳定地搅拌。
王一博的视线落在肖战露出的腕骨上,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昨夜的记忆带着燥热缠上他,王一博的喉结滚了滚,视线追随着肖战的指尖。
猫啾暧昧的灯光下,冰与酒在杯内轻轻摩擦,发出细碎声响。
酒液被慢慢冷却、稀释,变得澄澈冷冽。
二十秒后,肖战拿起滤冰器,扣在搅拌杯口。
预冷好的酒杯被推到面前,酒液流线般倾泻而下,通透如冰。
他来不及收回指尖,王一博的手便覆了上来,像藤蔓般迅速缠绕过他的手背,又在腕骨上一扫。
“还疼么?”
“王先生。”
肖战闪电般地收回手,过大的动作牵扯到身后的某处,他本能地发出一声闷哼。
通过那快速的触碰,王一博感受到异于常人的温度。
他凝着肖战:“你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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