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回去的路上,丁哥左肩膀一个弟弟右肩膀一个弟弟,他就这么看着前面的一晃一晃的路灯,陷入深思,是什么时候有了害怕的不安感呢,大概就是Aria出现的时候,虽然清楚那些都是他骨子里的绅士和礼貌,但是丁程鑫还是清楚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在意,在意马嘉祺的态度,在意他的绅士,甚至不自觉的到了一种吃味的地步,只是脑子里设想了一下他身边有另一个人,甚至觉得无论男孩还是女孩,丁程鑫都很难受,曾以为上了大学了慢慢长大了他会遇到一些女孩子,也许有一天他就明白他也会喜欢女孩子,那样就没事了,可是当有女孩出现的时候,甚至还什么都没有呢,光是自己的脑补就让丁程鑫深深感受到了无措、在意和失控。完了啊丁程鑫,完了。
三个人回家,发现家里竟然还是一片漆黑,小刘的电话打不通,小张张的也是打不通,马嘉祺的电话也是迟迟没人接,洗漱完躺床上还有些睡不着的丁程鑫,又习惯性的捞起手机拨了一个过去,又是好一会儿没接通,丁程鑫刚想挂断,却传来了声音:“喂~”
“马嘉祺?”
“嗯~”
“你们仨睡翔哥那怎么也不说一声,还一个两个的都打不通电话,要不是知道你们在一块,都该报警了都”
“嗯?您哪位啊?”
丁程鑫瞪大眼睛,本来以为迷迷糊糊的声音是因为睡着了被吵醒的原因,现在看来怕是不对劲吧:“马嘉祺,你们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阿程不让我喝酒”一声阿程让丁程鑫愣住,电话那头的马嘉祺倒是紧接着说:“但是我也不能骗他,我确实喝了,还很多,你别告诉阿程好不好,我只是太难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不难受”
“好,不告诉他”
“谢谢~你也认识阿程嘛”
丁程鑫有些好笑的轻笑出声,傻傻的马嘉祺,喝点酒就呆呆的,可好骗了,感觉一颗糖就能拐走的那种:“我认识啊,绝世大帅哥谁不认识啊”
“嗯~不是帅哥,是仙子”
“哈哈哈哈哈哈”丁程鑫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真的~好看到因为他我进了公司,努力到我用尽全力才站到他身边,善良到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他,喜欢到我可能再不离开就疯了,我...好喜欢,丁程鑫~”
丁程鑫攥紧了手机,紧到有些手抖,这些话就这么清晰的从话筒里传来,清晰到渗到心里,丁程鑫听到他似乎还在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一秒钟清醒过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抱着自己盯着手机,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哪怕是喝醉了,对,他喝醉了,明天肯定不会记得了吧,嗯,肯定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他他他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丁程鑫一晚上都没有睡着,盯着旁边的那张空床,胡思乱想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早上,那边四个喝的醉醺醺的、睡得乱七八糟的四个人扶着脑袋醒来,严浩翔打着哈欠给哥几个煮了蜂蜜水,张真源瘫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点外卖,刘耀文慌张的看着刚刚开机弹出来的十几条消息和四五个未接来电哀嚎着嚷嚷完了,马哥看着长达三分钟的通话记录,心想我才是真的完了,完蛋的是我发现我喝多上脸上头什么都上但竟然不断片,我竟然还能隐约记得我说了什么,这下是真完犊子了。
四个人吃了个早饭,马嘉祺跟刘耀文就告辞回去了,回家一进门,刘耀文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去哄人去了,马嘉祺摇摇头进屋,丁哥不在屋里,透过窗户看见在后院收拾院子的丁程鑫,马嘉祺就这么从窗帘缝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很多东西也都陆陆续续拿去宿舍了,家里竟然满打满算才收拾出两个不大的箱子,马嘉祺环顾了一下房间,才将最后一些手头的东西装进背包里。
而外面的丁程鑫其实知道他们回来了,楼上吵闹的声音早就传来,只是做了一晚上心里建设的丁程鑫还是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马嘉祺,上一次将一切都堵了回去,可这一次确实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说喜欢,而且尤其是自己的心意让人更加心烦意乱,所以磨磨蹭蹭的在大冬天的外面捣鼓来年的花草,额,是很好笑,好吧,回屋吧,挺冷。
而回屋的丁程鑫在看见两个行李箱,甚至床铺都卷起来了的时候愣在门口,马嘉祺收拾背包的手也是一顿,然后抬眼看向丁程鑫,相顾无言。
“马嘉祺,你 在干嘛”丁程鑫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也在出口的时候带上了颤抖。
马嘉祺长出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打算搬出去住了”
丁程鑫仿佛听见了法槌敲响的声音,掌心传来的痛感察觉不到了,心里的苦涩绞的似乎五脏六腑都酸涩,结束了,他,决定结束了,我,又变成一个人了。
马嘉祺虽然没抱期待,但看着沉默的丁程鑫,看着眉间皱起的丁程鑫,还是有一丝丝等待,昨夜我的告白他听清楚了吧,此刻我们都知道,彼此都清楚的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会不会等来一句挽留。
可是,没有。
长久的,他只是站着,长久的沉默,等待,我长久的等待,算了吧马嘉祺,你争的过抢的过又能怎样,看似赢了其实输了,终究还是敖子逸更了解他,丁程鑫,他,脆弱,脆弱到把自己保护在自己的庇护所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强大,强大到无论多大风雨都选择自己面对,所以,终究,无人能走进他的心里,就这样吧,我,也认输了,就这样吧,痛过这次就结束了。
马嘉祺低下头拉上书包的拉链,背起包,推着行李箱往门口走,擦肩而过的时候,丁程鑫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马嘉祺的手臂,就这么攥得紧紧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纠结其实没有在纠结,因为知道不会也不能,只是,只是真的害怕,慌乱,这一走,真的就,但是。
马嘉祺看着他攥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他的侧脸,瞬间就红了眼睛:“丁程鑫~”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松开行李箱,伸手将丁程鑫掰过来面对着自己,紧紧的盯着他:“丁程鑫,昨晚你听到了,三年的暗恋,抵不过这两年的酸楚,你对自己狠,对我更狠,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不然为什么我得不到一点点偏爱”泪还是滑落了,马嘉祺吸吸鼻子“算了,我得不到答案的,这两年来,我不是在等你喜欢我,我是在等我不喜欢你,可我做不到,我很累了.........丁程鑫,弟弟们已经长大了,他们已经有能力接过我们肩上的担子了,你,可以对弟弟们放手了,而我,也决定,放手了”马嘉祺抓着丁程鑫的肩膀,最终哭到低下了头,然后推着箱子果决的转身,楼上的三个小孩谁也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刘耀文嚷着饿下楼的时候才发现丁哥一个人呆坐在地上,而房间已经没有了马哥的痕迹,昨天的刘耀文才刚刚得知马哥和丁哥之间的事儿,今儿就彻底BE了,刘耀文感觉真的天都塌了,昨天还刚意气风发了一把,今天,怎么感觉家就分崩离析了。
丁程鑫不要弟弟的关心,起身将门反锁,抱膝坐在自己床上盯着马嘉祺的空床,从白天到晚上,你要说在想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想,心里空了,脑袋也空了,马嘉祺一直是个温柔且靠谱的人,从他来自己真的没觉得他是个弟弟,反而是个很值得依赖的伙伴,他其实给了自己很多安全感,做决定的时候知道他一定会支持,难过的时候他就是神奇的能润物细无声的安慰到自己,合拍到他从不安慰或者劝解只是和你温声细语的分析着利弊,合拍到一个眼神就给予了力量和肯定,只是,喜欢,或许早早有所察觉,敖子逸也早就暗示过,但自己没敢想那是那种喜欢,直到两年前,两年前,当时难以置信大过了抗拒,往后的两年里他更加沉默寡言,静谧如水,游离热闹之外,可我不知道能做什么,不敢靠近又心疼他不敢远离,只能一次次的强装什么都不知道,可原来他比我想象的更加辛苦。
丁程鑫心里清楚,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灵魂契合的人了,也不会再有这样真挚而深刻的爱了,丁程鑫想象过的爱情就是这个样子,什么都对了,但,我们,性别,不对。
很难过,他的放弃很难过,但他那句‘是不是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不然为什么我得不到一点点偏爱’更让丁程鑫难过,其实他俩是一样的人,自己明明清楚要强装成熟强大多委屈,却还是忽略了他的感受,丁程鑫忽然好心疼好心疼马嘉祺,他相比大家是最晚来的公司,而他甚至是因为自己来的公司,可是初来公司,就成为了这群并不相熟的弟弟们的哥哥,可他明明是家里的弟弟啊,但他却毫无怨言的照顾着每个人,他总是能察觉我细微的情绪变化,可我呢,这两年他的面色如常让我忽略了他心里的苦楚,可我竟只顾着躲着他,丁程鑫,你真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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