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光刺进客厅。谢临正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还贴着秦砚的手背，两人谁都没动，像被那条通知钉在了原地。
【林薇微博发文：#关于某些人假借作品之名行炒作之实#】
字没看完，画面就暗了下去。秦砚伸手拿过手机，拇指划开锁屏，点进微博。谢临看着他侧脸，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她发了什么？”谢临问。
秦砚没答，把手机递给他。林薇的博文配图是几张模糊截图，内容全是《野草》剧组私下流传的片段剪辑——秦砚替谢临整理衣领、两人在休息室并肩吃饭、补拍间隙他为谢临擦汗。标题写着：“有人用工作关系包装亲密，真当观众看不出演技之外的东西？”
底下评论已经开始带节奏。
“早就觉得不对劲。”
“谢临这步棋走得太准了。”
“秦老师单身这么多年，怎么偏偏这时候传出绯闻？”
谢临把手机放回茶几，声音很轻：“她不是重点。”
秦砚抬眼看他。
“她是冲我们来的，但背后有手。”谢临说，“她一个人掀不起风浪。”
秦砚沉默了几秒，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角停着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车窗 tinted，看不清里面。他眯了下眼，又放下帘子。
“今天复查，去吗？”谢临站起身，语气平静，像在问天气。
“不去，他们反而会觉得我们在躲。”秦砚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小路。”
两人出门时没坐车。小区后门连着一条窄巷，两边是老式居民楼，晾衣绳横七竖八，拖把从二楼阳台垂下来，水滴在水泥地上。他们并肩走着，脚步声被高墙夹住，显得格外清晰。
快到主路时，地面湿了一片。昨夜下雨，积水还没干。秦砚走在外侧，右手护具碰到了谢临的胳膊，他顿了一下，左手伸过去，轻轻扶住对方手腕，把他往里带了半步。
就是这个动作，被藏在报刊亭后的镜头抓了个正着。
快门声极轻，像指甲弹了一下铁皮。镜头拉近，画面定格：秦砚低头，眉骨旧疤隐在阴影里；谢临抬头，嘴角有一瞬上扬，雨水映着光，落在他右眼角的泪痣旁。两人指尖相触，距离不到一寸。
记者迅速低头，手机点开加密通道，原图发送。三分钟后，星海娱乐总部十二楼，周慕白的助理将文件传进内网加密夹，标注：“目标已拍，角度理想，可操作。”
上午十点十七分，七个娱乐号同步更新头条。
《顶流影帝私会新人？深夜同框疑云重重》
《牵手还是试探？秦砚谢临小巷密会全程曝光》
《知情人士透露：两人已同居月余，谢临工作室背后有金主》
照片被放大处理，其中一张甚至加了红圈标注“接触点”。评论区水军整齐控评：
“谢临吃相太难看。”
“秦老师单身人设崩得太突然。”
“有没有可能是被胁迫的？毕竟谢临之前演过反派。”
热搜词 #秦砚谢临 含糊上线，排在第十八位，流量却在十分钟内翻了六倍。
而此时，谢临和秦砚刚走出医院侧门。复查顺利，医生说恢复进度不错，可以逐步减少复健频率。秦砚签完字，两人决定搭地铁回去，避开正门守着的几个记者。
地铁站口人不多。谢临靠在角落刷手机，手指滑得很快。秦砚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站厅广告屏，上面正循环播放他三年前代言的腕表广告。
突然，谢临的手停住了。
首页推送全是那几张照片。超话被攻陷，原本讨论演技的话题全被顶下去，新帖标题刺眼：“实锤了！”“求别洗了，大家都看得懂”“心疼秦老师十年单身人设”。
秦砚接过手机，脸色沉下来。他点开后台，调出账号归属地，发现首发账号全部注册在境外，IP跳转频繁。他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查源头，所有发布账号，关联设备，资金流向。”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打断：“不用发声明，现在发只会越描越黑。”
挂断后，他把手机还给谢临。
“等风头过去？”谢临问。
“他们要的是我们躲。”秦砚看着他，“一躲，就真成见不得光的事了。”
谢临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进自己私信。最新一条是粉丝发的截图：“哥哥你们是真的吗？如果是，别怕。”
再往上翻，有人骂他“蹭热度”，也有人写“希望你是真心对秦老师好”。
他忽然笑了下，抬眼看向秦砚：“我以前总想，如果有一天被人拍到，我会否认。说是为了戏宣传，说是朋友关心，随便什么理由。可现在……我不想说了。”
秦砚没接话。
谢临把手机调到公开模式，点进私信回复框，打字：我和谢临在一起，是真的。
按下发送，立刻关机。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他抬起头，正好撞上秦砚的目光。那双常年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不是感激，也不是释然，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这个人真的站在他这边，没有退路，也不打算退。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台阶上方透进阳光，照在秦砚的肩头。他右手还戴着护具，走路时微微偏左，谢临自然地靠近了些，左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指节交错，掌心贴着掌心。
走出地下空间的瞬间，风扑过来。街对面有狗仔举着长焦相机猛按快门，闪光灯咔嚓作响。谢临没低头，也没加快脚步，只是握紧了秦砚的手。
秦砚也没躲。
他们就这样走过斑马线，穿过人群，走进阳光里。身后是愈演愈烈的喧哗，前方是未拆封的风暴。
星海娱乐十二楼，周慕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平板。舆情报告一页页翻过，传播路径清晰，话题发酵曲线完美。他嘴角微扬，指尖在“下一步预案”上停了停，没点下去。
窗外城市铺展，阳光斜切过玻璃幕墙，照在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敲了下桌面，两声，不急不缓。
地铁出口的台阶上，谢临停下脚步。他感觉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止一次，是连续不断的蜂鸣。但他没掏出来。
秦砚看了他一眼。
“没事。”谢临说，“只是知道，从现在开始，没人能让我们分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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