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趾动了之后,王一博像换了个人。
虽然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但肖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人的眼睛里,有了光。
每天早上,肖战给他敷药按摩时,他会主动问:“今天有没有进步?”
每天晚上,肖战给他检查时,他会盯着自己的腿,眼神里带着期待。
肖战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这人,盼这一天,盼了三年了。
正月二十,天气晴好。
肖战把后院那片被毁的地重新翻了一遍。盐水渗得深,得把表层土都换掉才行。他花了两天工夫,从山坡上挑来新土,一点一点地把那块地填满。
然后,他重新撒了种子。
这一次,他不光撒了药材种子,还撒了一些菜种。异能温养过的种子,长得快,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新鲜菜了。
正忙着,院门被人敲响了。
肖战拍了拍手上的土,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周大山,另一个是个陌生的老者,六十来岁,须发花白,背着个药箱。
“阿战,这位是李大夫。”周大山介绍道,“县城里有名的骨科圣手,我特意请来给一博看看的。”
肖战连忙把人往里让。
李大夫话不多,进门就直奔主题。他仔细检查了王一博的腿,又问了问这些日子的治疗情况,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肖战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
这大夫是正经的名医,他那些用异能配合的土法子,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看出来?
良久,李大夫抬起头,看向王一博。
“你这腿,谁给治的?”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肖战身上。
李大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打量了肖战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兄弟,你懂医?”
肖战摇摇头:“不懂。就是瞎琢磨的。”
“瞎琢磨?”李大夫笑了,“你这瞎琢磨,可比那些正经大夫强多了。这腿的经络,已经通了四五成。再养些日子,说不定真能站起来。”
王一博猛地抬起头。
“李大夫,您说的是真的?”
李大夫点点头:“我从不打诳语。不过——”他话锋一转,“光靠推拿艾灸不够,得配合针灸和药浴。你若信得过我,我每隔五日来一趟,给你施针。”
王一博看向肖战。
肖战点点头:“李大夫愿意帮忙,再好不过了。”
李大夫看着他们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他打开药箱,取出银针,“今天先来一次。”
针灸很疼。
肖战站在一旁,看着王一博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他心里揪得紧,却又不能说什么。
李大夫倒是一脸平静,一边施针一边说:“疼是好事。疼,说明有知觉。三年了还能有知觉,你小子命大。”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腿。
一炷香后,针灸结束。李大夫收了针,又开了个药浴的方子,嘱咐了几句,便告辞了。
肖战送走他,回到屋里,看到王一博靠在床头,盯着自己的腿发呆。
“疼吗?”他走过去,轻声问。
王一博摇摇头:“不疼。”
肖战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在嘴硬。他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在我面前,不用装。”
王一博愣了一下,看向他。
肖战的目光很温和,带着一点点心疼。
王一博别过脸去,闷声说:“有点疼。”
肖战笑了。
“疼就疼,说出来又怎样?”他捏了捏那人的手,“我又不会笑话你。”
王一博没说话,但手反握住他的,握得很紧。
接下来的日子,李大夫每隔五天来一次。每次针灸完,王一博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冷汗。但肖战能感觉到,他腿上的知觉越来越强了。
有时候,肖战按摩时,那人的腿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有时候,王一博自己试着动,脚趾能微微弯曲了。
肖战把这些变化一一记在心里,每次李大夫来,都仔细汇报。
李大夫听着,连连点头。
“照这个速度,再有俩月,就能试着站起来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王一博的眼睛亮了。
二月初二,龙抬头。
按照习俗,这天要理发,吃春饼。肖战一早起来,和面烙饼,又炒了几个菜,卷了一大盘春饼。
正吃着,赵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条辫子,穿着半旧的棉袄,低着头,怯生生的。
“阿战,给你送个人来。”赵婶笑着说,“这是我娘家侄女,叫翠儿。她爹娘都没了,一个人在老家过不下去,我就把她接来了。你们这儿缺人手,让她帮忙干点活,给口饭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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