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星阮启幕 阴云暗涌

书名:彻骨温阮
作者:纳兰雅诺

东郊的晨光裹着浅淡的槐花香,比市区清透几分,淡金光线穿透整面落地玻璃窗,漫过白蜡木的桌沿,铺满全新的星阮设计工作室。空气里飘着刚散净的原木清香气,这里是沈彻私藏多年的私人空间,如今按着温阮的心意改造成工作室,成了她创业追梦的起点。

室内是温阮偏爱的极简风格,浅灰哑光墙面搭配原木家具,没有多余赘饰,靠窗整面留白墙特意留作非遗锦缎与设计成品展示区,木纹地板擦得锃亮,映得阳光愈发柔和。中央长桌铺得整齐,上面是温阮连夜整理的新品草图,页角烫金的星空标识,在光下泛着细碎鎏光,桌角摆着一只磨砂粉玻璃罐,装着她最爱的草莓软糖,糖纸泛着莹白;旁边立着一只玻璃杯,蜂蜜水温而不烫,是沈彻一早调好的三分甜,记得她晨起空腹忌凉忌腻,连水温都掐得刚刚好。

“温姐!物料清单我全理完了,张氏工坊的重订单初稿也弄好,你过目核对下就能发!”唐糖抱着平板蹦过来,丸子头松松垮垮坠着碎发,脸上还带着新工作室启用的兴奋,眼底却藏着昨日锦缎被毁的愤懑,“张师傅人真的太厚道了,昨天我打电话道歉,他半点没怪罪,还说相信咱们,主动把咱们的单排到最前面,老匠人的心肠太软了。”

夏栀坐在靠窗工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利落短发衬得眉眼干练,视线牢牢锁在舆情后台,头也没抬地开口:“昨天阮星眠雇的水军已经压下去大半,陆舟协调平台删了九成恶意帖,剩下零星几条翻不起浪,星阮的口碑暂时稳住了。但那人心眼窄,上次没讨到好,肯定还会憋阴招,咱们不能松劲。”

陆舟刚核对完安保排班,站在门口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沉稳简练,精准汇报:“沈总,温小姐,工作室前后门监控已全部升级,加派了两名安保轮岗,外人无法私自潜入;阮星眠的行踪锁定在城郊云栖民宿,暂无外出记录,结合她此前的动作,推测是雇人作案,目前她与周建宏残余手下的两次通话内容,还在加急核实。”

温阮正蹲在展示墙前,指尖轻轻拂过平整的墙面,圆眸里闪着细碎的光,满是对非遗设计的热忱。她穿浅米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看着还是软fufu的糯米团子模样,可眼神里早已没了昨日的愠怒,只剩遇事不慌的从容笃定。

她缓缓起身,转头看向身侧的沈彻,梨涡浅浅漾开,声音甜软却清晰:“辛苦大家,刚起步事情杂,咱们一步一步来,不急。”

沈彻立在她身侧,身着深灰色休闲西装,褪去了职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温阮身上,宠溺藏都藏不住。他抬手轻轻替她捋开耳侧垂落的碎发,动作自然亲昵,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有任何需要随时说,安保、资金、供应链资源,我都提前备着,你只管安心做设计,不用有顾虑。”

他从不会强势插手温阮的工作,始终守着尊重的分寸,只做她沉默的后盾,不包揽、不控制,只在她需要时随时托底。这份恰到好处的偏爱,让温阮心头一暖,她抬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指尖相触的温度比蜂蜜水更暖,无需多言,彼此的信赖早已了然。

陆舟、夏栀和唐糖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忙各自的事,不打扰两人的独处,工作室里满是忙碌又温馨的氛围,仿佛昨日锦缎被毁、舆论抹黑的阴霾,早已烟消云散。

可温阮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她的情绪共情力悄然铺开,没有刻意发力,却精准捕捉到一缕极淡的气息——是阮星眠惯用的白茶香,混着阴鸷偏执的恶意,从城郊民宿的方向隐隐飘来,像藏在草丛里的毒蛇,静静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伺机反扑。

这份预感,没过多久就成了真。

唐糖刚把订单初稿递到温阮面前,手机突然急促响起,看到“张氏工坊张师傅”的来电,她立刻笑着接起,语气轻快:“张师傅早呀,重订单我已经弄好,马上就发您……”

话音未落,唐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兴奋劲儿彻底褪去,圆脸蛋涨得微红,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声音急得发颤:“什么?怎么会这样?有人冒充咱们工作室的人?还要改锦缎纹样?”

这话一出,工作室里的忙碌瞬间停滞。夏栀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眉头紧锁;沈彻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几分,下颌线微微绷紧;温阮快步走到唐糖身边,圆眸泛起一丝清浅的冷意,情绪共情力瞬间集中,清晰感知到电话那头张师傅的情绪——疲惫、气愤,还有一丝对合作的疑虑,显然是被闹事的人搅得心力交瘁。

“张师傅,您慢慢说,我在。”温阮接过手机,声音依旧甜软,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安抚力。

张师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与火气,缓缓道出原委:今早天刚蒙蒙亮,一个穿劣质浅粉洛丽塔裙的姑娘,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突然闯到工坊,自称是星阮的助理,拿着字迹模糊、logo歪扭的伪造工作证,说奉温阮的命令,要把约定好的非遗星空纹样,改成俗气的网红商业图案,还口出狂言,说老匠人守着传统不懂变通,温阮做非遗不过是拿匠心当噱头圈钱。

工坊匠人起初半信半疑,坚持要跟温阮视频核实,那姑娘见蒙混不过去,当场撒泼耍赖,在工坊门口扯着嗓子诋毁温阮,说她忘恩负义,拿到资源就抛弃老匠人,闹了十多分钟才跑走。如今不仅工坊里的匠人心里犯嘀咕,连附近街坊都议论纷纷,对星阮的口碑影响不小。

“温小姐,我们做了一辈子织锦,最看重真心实意,不是不信你,实在是那姑娘闹得太难看,老伙计们心里都不痛快。”张师傅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我就想跟你要个准话,咱们的合作,还按原先的约定来吗?”

温阮听完,心头怒火翻涌,面上却半点没乱。情绪共情力让她清晰断定,闹事者身上带着阮星眠的白茶香氛,情绪里满是刻意的怨毒与得意,分明是阮星眠雇人作案,目的就是搅黄她和张氏工坊的合作,切断非遗供应链,从根上毁她的创业起步。

不敢正面硬碰,只敢躲在背后耍阴损把戏,心思歹毒,却也暴露了她的慌乱。

“张师傅,您放心,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温阮从没让人去工坊改纹样,更不会轻视老匠人的心血。非遗是我做设计的初心,绝不可能拿它当噱头。”温阮的语气坚定又真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您给我半天时间,我一定查清此事,给您和所有匠人一个交代。下午我亲自去工坊,当面跟大家道歉澄清,咱们的合作,照旧按原计划进行,我绝不会辜负老匠人的手艺。”

听到温阮的承诺,张师傅悬着的心落了大半,语气缓和下来:“好,温小姐,我们信你,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唐糖气得眼眶发红,攥着小拳头愤愤道:“肯定是阮星眠!除了她没人会这么阴毒!自己搞破坏不成,就去祸害张师傅他们,太过分了!”

夏栀立刻刷新舆情平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止工坊,水军又联动了,#星阮设计 消费非遗#的词条已经开始冲热搜,文案全是照着工坊闹事的点编的,恶意比昨天还狠,明显是提前预谋好的。”

温阮走到夏栀身边,看着屏幕上不堪入目的抹黑文案,圆眸里的软意彻底褪去,泛起一丝冷冽的锋芒。软萌的外表下,那股不内耗、遇恶必刚的疯批底色显露无遗,她没有委屈,没有焦躁,只有满满的反击决心。情绪共情力扫过水军账号,全是麻木的机械转发,背后操控者的怨毒与慌乱交织,正是阮星眠狗急跳墙的模样。

“阮星眠,看来昨天的警告,你全当耳旁风了。”温阮轻声呢喃,声音甜软却带着寒意,指尖轻轻攥紧草图边角,“你以为断供应链、毁口碑,就能拦住我?恰恰相反,我偏要把星阮做起来,把非遗匠心守好,让你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彻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掌心温热有力,周身的冷意只针对外人,看向温阮的眼神满是护短的愠怒:“别气,我让陆舟立刻查雇人者的身份,锁定水军源头,直接把证据递交警方,让她付出代价。”

“不用急。”温阮抬头看向他,轻轻摇头,圆眸里满是冷静,“工坊匠人信的是我,星阮的口碑是我攒的,这些都该我亲自挽回。你帮我盯紧阮星眠就行,别打草惊蛇,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她向来如此,有沈彻做后盾,却从不愿躲在身后,凡事亲力亲为,靠自己的能力反击,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双强感情最舒服的模样。

沈彻看懂了她的坚定,没有反驳,只是掌心微微收紧,给她足够的支撑:“好,都听你的,我陪着你。”

话音刚落,工作室门被轻轻敲响,陆舟快步走进来,神情略带几分复杂,看向两人:“沈总,温小姐,楼下有位谢砚辞先生找过来,说手里有阮星眠雇人作案的线索,想当面交给温小姐。”

谢砚辞?

众人皆是一愣,这位早已淡出视线的画廊主理人,竟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出现,实在出人意料。

温阮的情绪共情力瞬间铺开,感知到楼下传来的情绪,没有了往日的渣苏撩拨,只剩沉甸甸的愧疚与忐忑,还夹杂着一丝真心的担忧,没有半分伪装,倒像是真的想弥补过错。

沈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揽着温阮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暗戳戳表达着排斥,语气淡得没有温度:“不必见,他的线索,我们不需要。”

他从不在意谢砚辞的过往,可如今温阮正被烦心事困扰,他绝不愿让无关之人打扰她,更不会给谢砚辞任何靠近温阮的机会,这份醋意藏得隐晦,却满是占有欲。

温阮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谢砚辞曾与阮星眠勾结,如今能拿到线索,必然是暗中关注过此事,眼下危机当头,有用的线索不能轻易放过,更何况她与谢砚辞早已划清界限,见面不过是三言两语的事。

“让他上来吧,就几分钟。”温阮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沈彻虽满心不悦,却终究拗不过她,沉着脸点头,周身的冷意愈发明显,摆明了全程戒备,只要谢砚辞有半分越界,立刻将人赶走。

没过多久,谢砚辞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一件浅灰亚麻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没了往日的精致考究,眼底带着红血丝,神情憔悴,周身的渣苏感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满身愧疚。他手里攥着一只文件夹,脚步迟疑,看向温阮的眼神满是闪躲与悔意,不敢多看她身旁的沈彻。

“温阮。”谢砚辞开口,声音比往日低沉沙哑,没有半句甜言蜜语,只剩直白的愧疚,“我知道我没资格来找你,之前是我糊涂,做了很多错事。这两天我一直在留意阮星眠的动向,查到她雇人去工坊闹事,还打算偷偷销毁工坊的存量锦缎,这是她和手下的通话记录、雇人者的信息,或许能帮到你。”

说着,他双手递过文件夹,指尖微微颤抖,满是忐忑。

温阮站在原地,没有接,情绪共情力扫过,确认他没有半分算计,只剩真心的愧疚与弥补之意。她清楚谢砚辞的凉薄源于原生家庭的创伤,可错了就是错了,她与他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瓜葛,更何况沈彻就在身边,她不会给任何人误会的空间。

“谢先生,多谢你的好意。”温阮语气疏离又礼貌,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线索我心领了,但我有能力查清此事,就不劳烦你了。过去的事早已翻篇,往后我们不必再有交集,祝你安好。”

直白干脆的拒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既划清了界限,也守住了与沈彻的感情。

谢砚辞递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苦笑一声缓缓收回手:“是我唐突了。我知道错了,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别被阮星眠算计。线索我放在陆舟助理这里,希望能帮上忙。”

他没再多说,也没再看温阮,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几分落寞,彻底淡出了工作室。

谢砚辞走后,工作室里的凝滞气氛渐渐散开,沈彻的脸色缓和了些,揽着温阮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低声嘟囔:“以后别见他了。”

温阮转头看他,忍不住笑出梨涡,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甜软又乖巧:“好,不见,以后都不见。”

这场小插曲转瞬即逝,可笼罩在星阮上空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

阮星眠的恶意步步紧逼,供应链危机、口碑危机接踵而至,创业之路刚起步,就遭遇重重阻碍。

温阮拿起桌上的设计草图,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星空纹样,圆眸里满是坚定的光芒,没有半分退缩。她转头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语气从容笃定,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夏栀,把所有恶意舆情截图、谢砚辞留下的线索全部整理归档,留作后续维权证据;唐糖,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张氏工坊,当面跟匠人们道歉澄清;陆舟,继续盯紧阮星眠,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处理完工坊的事,咱们再一并收网。”

软萌的外表下,是坚韧不屈的灵魂,遇事不慌、处事果断,这才是温阮最真实的模样。

沈彻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轻声开口,语气坚定:“我陪你一起去工坊,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温阮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星阮的事业刚刚启幕,暗处的阴云却愈发浓重,阮星眠的终极作妖才刚刚开始,一场关乎匠心、口碑与尊严的反击硬仗,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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