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旧事揭幕 恶念再起

书名:彻骨温阮
作者:纳兰雅诺

午后的浅金阳光斜斜漫进星阮设计临时工作室,落在窗边琴叶榕的油绿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桌面上散落着刚整理完毕的设计手稿,页角烫金的星空纹样微微反光,那是温阮熬了好几晚敲定的品牌标识,手稿旁还放着半杯凉透的柠檬水,是上午澄清直播时留下的,满室都是刚赢下舆论战的松弛暖意。

唐糖抱着一罐冰草莓气泡水,蹦跳着绕着办公桌走了两圈,圆脸蛋透着兴奋的红晕,声音脆生生的:“温姐,咱们大获全胜!周建宏的锦程服装股价跌了快三成,法务说诽谤证据确凿,告他一告一个准!还有还有,星阮的非遗联名预售直接被抢空,张氏工坊的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夏栀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温阮 非遗匠心#的词条稳稳挂在热搜榜首,评论区全是支持的声音,她头也不抬地勾唇,语气爽利又护短:“那是自然,也不看咱们温阮是什么人,软乎乎的外表下藏着硬底气,周建宏那点龌龊手段,根本不够看。”说着她调出后台数据,推了推眼镜补充,“张师傅刚发了语音,说特意给咱们留了匹新织的锦缎样布,下午就让人送过来,都是老匠人亲手织的,纹路比之前的还精致。”

温阮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拂过手稿上的星空纹路,圆眸弯着,梨涡浅浅漾开。上午直播时的紧绷感早已散尽,只剩澄清真相、守住匠心的踏实笃定。她转头看向落地窗边的沈彻,男人身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正低头看着手机安排后续法务事宜,阳光落在他笔挺的肩线与冷硬的下颌线上,自带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可抬眼看向温阮的瞬间,深邃的眼眸立刻柔化,像冰雪消融成春水。

沈彻缓步朝她走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可可,杯壁凝着薄薄的水汽,指尖微微发凉——是刚处理完工作、碰过冰凉手机的温度。他将杯子轻轻放到温阮手边,声音压得低缓,带着刚忙完的慵懒,藏着刻进细节的宠溺:“记得你留学时就爱喝不加糖的热可可,解乏,慢慢喝。”

温阮抬手接过,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抿了一小口,醇厚的可可香在舌尖散开,抬头看向沈彻,声音甜软却真诚:“这次多亏了你和陆舟,还有大家,不然也没法这么顺利翻盘。”没有刻意的依附,只有并肩作战后的坦然信赖,恰好契合两人双强的相处模式。

陆舟站在一旁,推了推黑框眼镜,神情干练沉稳:“温小姐客气了,这是分内事。周建宏的法务函已正式发出,水军账号的封禁、恶意舆论的清理都在推进,后续品牌声誉修复与赔偿追责,我们会全程跟进。”

众人正沉浸在翻盘的喜悦里,夏栀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顿住,眉头猛地拧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急促:“温阮,不对劲,阮星眠在背后搞鬼!”

温阮指尖一顿,放下可可杯快步走到夏栀身侧,看向电脑屏幕。数个刚注册的匿名账号突然批量发帖,词条刺眼至极:#星阮设计 靠资本上位# #温阮创业全靠沈彻兜底# #非遗联名只是圈钱噱头#。

帖子里配着刻意裁剪过的照片,掐掉了沈彻护着温阮、对接工作的细节,只留两人并肩的画面,配文阴阳怪气:“刚洗白抄袭,就急着攀附霸总,所谓独立设计师,不过是豪门养的金丝雀”“沈彻送资源、兜底法务,温阮但凡有点本事,也不用靠男人撑场面”。

唐糖顺着目光看去,刚要开口,余光瞥到角落的物料架,突然发出一声惊喘,小脸瞬间煞白:“温姐!糟了!锦缎样布!”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物料架上,那张刚送过来、叠得整整齐齐的米白色非遗锦缎,被人用利刃划开了三道长长的裂口,经纬线凌乱散开,原本精致的缠枝星空纹样被拦腰割裂,布面还沾着一点极淡的浅粉色绒毛——是阮星眠常穿的洛丽塔裙上的面料。这块样布是张师傅带着老匠人熬了好几个通宵织成的,独一无二,如今毁得彻底,看得人心头发紧。

唐糖眼眶瞬间红了,攥紧小拳头气鼓鼓的,声音都带着颤:“肯定是阮星眠!她被赶出沈家不甘心,趁咱们刚才忙舆论的事,偷偷溜进来搞破坏!温姐,她太过分了,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温阮的目光落在破损的锦缎上,眼底的暖意渐渐褪去,情绪共情力悄无声息铺开,没有刻意发力,却精准捕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情绪:网络上匿名账号的背后,是麻木机械的恶意,没有半分真实的愤怒,分明是拿钱办事的水军;而物料架旁残留的气息里,裹着阮星眠惯用的白茶香氛,藏着怨毒的嫉妒与掩不住的心虚,像淬了毒的针,满是见不得她好的阴鸷。

“忍?”温阮轻声重复这一个字,语调依旧甜软,可圆眸里却泛起一丝冷冽的锋芒,软萌的外表下,那股不内耗、遇恶必刚的疯批底色显露无遗。她抬手轻轻抚过锦缎上的裂口,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既然非要往枪口上撞,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沈彻周身的气压瞬间骤降,方才的温柔尽数收敛,只剩冷冽的威压。他没有擅自替温阮做决定,只是转头看向陆舟,声音低沉冷硬:“查工作室周边所有监控,锁定阮星眠行踪,她碰过的东西、联系过的人,全部梳理清楚。”

陆舟立刻应声:“是,沈总,我马上安排。”

沈彻这才走到温阮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却安稳,没有强势包揽,只做她的后盾:“别气,想怎么处理,都依你,我帮你兜底。”

温阮反手回握他的手,抬眸看他,眼神坚定:“我自己来处理。阮星眠想毁我的设计、毁老匠人的心血,我就让她知道,我的创业路,没人能拦得住。”

她转头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语气从容笃定,没有半分慌乱:“夏栀,把所有恶意帖子、水军账号的溯源信息全部截图存档,整理成完整的维权证据;唐糖,你联系张师傅,好好跟老人家道歉,说明情况,样布的损失我来承担,后续重新定制的费用,我亲自跟工坊对接,绝不能耽误工期;陆舟,麻烦你帮我联系面料供应商,找最接近的替代面料,我今晚连夜改稿,把裂口的设计融入新品,变废为宝。”

夏栀和唐糖立刻应声行动,夏栀指尖飞速操作电脑,唐糖攥着手机认真联系工坊,陆舟也立刻去对接供应商,原本略显焦急的氛围,瞬间被温阮的镇定稳住,所有人各司其职,高效有序。

温阮蹲下身,再次看向破损的锦缎,情绪共情力再次捕捉到阮星眠的心虚——她本以为毁掉样布、泼一波脏水,就能让温阮慌神,却没想到温阮根本不为所动,反倒立刻安排好了后续。

“阮星眠,你以为毁掉一块布,就能毁掉我的初心?”温阮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却透着韧劲,“匠心不是一块布能毁的,我的设计,更不是你能轻易踩碎的。”

沈彻也蹲下身,与她并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安抚。他看着温阮的侧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愧疚:“阮阮,有件事,我藏了很多年,想跟你坦白。”

温阮转头看他,撞进他复杂的眼眸里,心底突然想起上一章结尾,阮星眠被赶走时说的那句“他对你好,不过是在赎罪”,心头的疑惑瞬间翻涌,她点了点头,拉着沈彻起身走到沙发旁,对着忙碌的三人轻声道:“你们先忙,我和沈总说点事。”

唐糖和夏栀会意,立刻低头专注手头工作,陆舟也走到了工作室门口,留出了私密空间。

温阮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向沈彻,圆眸里满是认真:“阮星眠说,你对我好是为了赎罪。沈彻,你到底在赎什么罪?”

这句话像一块石子投进沈彻的心湖,他的眼神微微一颤,沉默了几秒,终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尘封十二年的愧疚:“这件事,我瞒了你十二年,一直没敢说,也没脸说。”

他坐在温阮身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缓缓道出那段往事:“你十岁那年,在温家老宅后院,突然失踪的事,你还记得吗?”

温阮的瞳孔微微一缩,那段模糊的童年记忆瞬间涌上心头——那天她在院子里追蝴蝶,跑着跑着突然被人捂住口鼻,再醒来就是在阴冷的废弃仓库里,她吓得不停哭,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玩具车,后来是沈彻找到她,把她抱回了家。那段记忆带着恐惧,她很少去想,此刻被提起,指尖还是不自觉攥紧了沙发巾。

“我记得一点,”温阮的声音微微发轻,“我被人带走了,后来你找到我了。”

沈彻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满是化不开的自责:“是我的错,那天是我没看好你。我刚到温家第七年,那天本来陪着你在院子里玩,温叔叔突然打电话说有急事,我转身接电话的功夫,不过两分钟,你就不见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慌了,疯了一样跑遍整个巷子,喊你的名字,越喊越怕。找了整整三十分钟,才在城郊那个废弃仓库找到你,你吓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手里还死死攥着我送你的那辆塑料玩具车,哭着喊‘阿彻哥哥,我怕’。”沈彻的声音微微哽咽,指尖轻轻拂过温阮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从那天起,我就恨透了自己,我答应过温叔叔温阿姨,要好好照顾你,可我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后来你连续好几天做噩梦,夜里哭着醒过来,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十岁寄养在温家,承蒙你们全家照顾,早就把这里当成家,把你当成我最想守护的人。那次之后,我发誓,这辈子都要护着你,绝不让你再受一点伤害。当年我申请出国,旁人都以为是为了事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想离你远一点,又想离你近一点,看着你平平安安长大就好。留学时有人骚扰你,我匿名找律师解决;你入职后受委屈,我安排好监控兜底;你做非遗设计,我默默对接工坊找材料,我做的这一切,不全是因为喜欢,还有这份藏了十二年的愧疚,阮星眠说的赎罪,就是这个。”

工作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温阮怔怔地看着沈彻,看着他眼底藏了十二年的自责与心疼,情绪共情力清晰感知到他的愧疚、不安,还有深藏的爱意,眼眶瞬间微微泛红,却不是委屈,而是心疼。

她伸手轻轻抱住沈彻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西装外套上,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却无比坚定:“沈彻,那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半分都没有。”

沈彻身体一僵,随即紧紧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我怪我自己,我没守住你。”

“那你就用一辈子来守我,”温阮抬起头,泪眼朦胧却眼神清亮,看着他笑了笑,梨涡浅浅,“不许再自责,不许再偷偷一个人扛着,以后我们一起,好不好?”

沈彻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唇瓣温热温柔,声音笃定:“好,一辈子,守着你。”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那段尘封的愧疚往事彻底说开,伪骨科的最后一丝隔阂烟消云散,只剩双向奔赴的坦诚与暖意。

没过多久,夏栀的声音带着几分爽利的兴奋传来:“温阮,查清楚了!水军全是阮星眠花钱雇的,她现在躲在城郊云栖民宿,还在跟周建宏的残余手下联系,想继续搞事!监控也拍到了,她趁咱们上午忙直播,从工作室后门溜进来的,后门安保还没完善,被她钻了空子!”

陆舟也递过来打印好的监控截图,画面清晰拍到阮星眠溜进工作室、划坏锦缎的身影:“温小姐,沈总,证据齐全,随时可以追责。”

温阮从沈彻怀里起身,擦去眼角的湿意,眼神重新恢复坚定,她接过截图,情绪共情力清晰感知到阮星眠的怨毒与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冷软的弧度。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家管家张叔的电话,语气平静却有力:“张叔,我是温阮。”

张叔和蔼的声音立刻传来:“阮阮,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张叔说!”

“阮星眠躲在城郊云栖民宿,雇水军抹黑我、毁了工坊的锦缎样布,还想联合周建宏的人继续搞事,麻烦您帮忙盯着沈家这边,别让她再回来滋事;另外,麻烦您帮我查一下她和周建宏的资金往来,我要走法律途径追责。”温阮的语气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抱怨,只有坚定的处理态度。

“放心阮阮,张叔马上办!”张叔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那丫头不知好歹,沈家上下都站在你这边,你要是受了一点委屈,随时跟我说,咱们绝不饶她!”

挂了电话,温阮转头看向沈彻,眼底闪着创业的光芒,语气坚定又期待:“沈彻,我想正式做自己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名字就叫星阮,星空的星,我的阮,既要做原创设计,也要守住非遗匠心。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工作室,能安心做设计,也能给老匠人一个对接的地方。”

沈彻看着她眼里的光,心头满是暖意,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强势赠送,而是尊重她的事业,语气温柔又笃定:“我在东郊有一间私人工作室,当初就是按设计工作室的标准装修的,简约风,设备齐全,离张氏工坊也近,一直空着没用。不算送你,算我以个人名义入股星阮,只占小份额,决策权、设计权全在你手里,随时可以搬过去,咱们一起把品牌做起来。”

温阮看着他,眼里满是暖意与信赖,轻轻点了点头:“好。”

阴霾乍起,却挡不住初心与暖意,旧事揭幕化解了所有隔阂,恶念再起,反倒让温阮更加坚定了创业的决心,一场针对阮星眠的反击,与星阮品牌的正式启程,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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