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药效

《白首》13.药效

青丝的药效很强，哪怕坚强如肖战，也疼得忍不住嘶吼出声。

他浑身青筋暴起，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而他的七窍也被药性逼得流出鲜血。

“肖战、肖战……”

肖毅在一旁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他刚才怎么就头脑发热，居然听了肖战的话真的不去喊周大夫过来。

“你先撑着，我这就去把周大夫带过来。”

肖战早已疼得五感全失，可他还是能察觉到肖毅往外走，咬破舌头拼命地保持清醒，只为跟他说一句，“别去……”

肖毅得在这里守着他，他服用了青丝，此刻不论是谁想要杀他，他都毫无还手之力。

“肖战……你在说话吗？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肖毅焦急上前，却又不敢靠他太近，肖战此时全身上下都在渗出鲜血，他本就失血过多，如今更是整个身子都肤色都惨白得宛若死人。

“肖战，你别吓我……”

他不敢喊得太大声，怕惊扰了其他人，在肖战还没挺过药效之前，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手足无措的他只想快点儿把周大夫喊来，至少……若是真的出事了，周大夫也有力挽狂澜之力。

“别去，留……”

肖战强撑着吐出几个字，不仅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后面的话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肖毅察觉到他眼底逐渐显现的死气，心慌不已，“肖战，你不能死……你要撑下去……”

沉重的眼皮让肖战只想闭上，他知道这一闭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可他真的很想睡。

“不能睡，肖战，睁开眼睛，别闭上……”

肖毅急得喊出了气音，“主子还在等你，肖战，你是主子的解药，你不能出事！”

“主子”两个字对于肖战来说，便像是灵丹妙药一般，肖战脸上的死气也渐渐消散，就连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肖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挺过去了。

然而，还不等他放下心来，变化徒生，肖战的长发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半。

黑与白交织的长发，让半眯着眼的肖战看起来妖冶又脆弱。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得肖毅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可那些白色长发依旧夹杂在黑发之中，让人难以忽视。

肖战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在逐渐减弱，与之而来的是澎湃的生机，他想，再过一会，他便能宛若新生了。

满怀期待地他，在看到肖毅满脸震惊时，他不禁有些好奇，“怎么了？”

肖毅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只说了句，“等药效过了再说吧。”

肖战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人，也不在乎等这么一时半会的。

等他终于完全吸收了青丝的药效，他下意识地抚向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这里是他全身中伤痕最严重的地方，若是连这处伤疤也能淡化，那其他地方就更不在话下了。

入手是一片光滑细腻，肤如凝脂肌如雪，吹弹可破润而洁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子的肌肤吧。

喜悦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嘴角也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看向肖毅，满心欢悦地跟他分享着，“主子再不会嫌弃我了。”

然而，肖毅并没有像他预料中的那样为他高兴，反倒是满脸凝重。

肖战的笑容瞬间收起，“肖毅，怎么了？”

“唉，”肖毅重重地叹息一声，“你……且看看你的头发吧。”

肖战低头一看，自己的长发竟夹杂着不少白丝，他的眼中满是茫然，“怎么会……”

肖云当时并不会生出这些白发，为什么他会这样？主子……主子会嫌弃他的吧！

“肖毅，怎么会这样？”

肖战的眼神带着无助和惶恐，他在害怕，害怕王一博会将他当成怪物。

然而，他的害怕与担忧都只在一瞬间，在他的眼睛一睁一闭之间，他便又恢复了寻常冷淡的模样。

“肖毅，你帮我寻些墨汁过来。”

生出白发又如何？他将它们染黑便是。

“这不可取。”肖毅皱起眉头，“还是让周大夫过来瞧瞧吧。”

肖战没有拒绝，而是说了句，“你将墨汁找来，我染发之后便去找他。”

周大夫是府里最厉害的府医，背地里也有不少眼睛盯着他，若是他来这里找他，定会被人盯上。

只是，等他见了周大夫，也还是没能从他口中得出答案。

周大夫在知道肖战服用青丝之后，第一反应便是骂骂咧咧地训着他，“你这瓜娃子，不是早跟你们说了吗？青丝不是药，是毒，是会害人性命的剧毒，你怎么还吃呢？”

肖战安静地任他骂完，而后才问他，“周大夫，我这白发，你可有办法解决？”

“解决什么？怎么解决？”周大夫显然是被他气狠了，语气十分差劲，“我方才便说了，这青丝我也不算了解，会让你的黑发变白，许是透支你的生命力，也有可能……”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青丝同你体内花好月圆的余毒药性相冲。”

肖战为王一博解药这事他也清楚，花好月圆的药效听着是奇特了些，但说到底也就是春药之类的药物，只要同人圆房，便能相安无事。

反倒是为他解毒之人，体内会留有余毒，使得身体比平时虚弱几分。

肖战他已为王一博解了两次毒，体内毒素也在积累，如今又服用青丝，想来是这两种奇药的药效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头发变白了。

肖战并不好奇白发是怎么形成的，他只关心一个问题，“周大夫，你可有法子把白发变黑？”

“哼！”周大夫冷哼一声，“你不是已经找到法子了吗？”

亏他想的出来用墨汁将白发染黑。

“此法多为不便。”墨汁遇水即化，届时不仅狼狈不堪，还可能生出更多麻烦。

周大夫说归说，但最后还是为他调了药水，而肖战也终于能重新出现在王一博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