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种下一颗偏执的种子

　　肖战错愕的看着面前神情依旧淡漠，只是眼底一抹愠怒晃动着，仿佛说起的人不是他似的。

　　“你……”

　　“没别的事情，靳总可以先回去了，不要总来打扰我司员工工作，到时候有什么损失，靳总给他赔偿吗？”

　　肖战刚升起的那么一点感动，随着王一博那句损失、赔偿冲的消散全无，眼睫垂了垂，落在键盘上的视线渐渐空洞起来……

　　原来，在王一博眼里，利益比情谊重要……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感情错付了，替自己不值得。

　　正愣愣出神，眼前视线被泪水模糊时，靳砚君轻笑的声音传来，思绪像是被什么扯住了头，一点点拉回他们平静却又火药味十足的交谈中。

　　“王一博，看来我说的话你是一点没放在心上，不过，没关系，你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扯了。”

　　“靳砚君，你当你是谁？他可以自己做决定，不是你说没牵扯就没有牵扯的。”

　　“是啊，我说了不算，可你说了也不算。”靳砚君将目光停在一直愣神的肖战身上，“走吧，我们谈谈下个月去探视肖晨的事情。”

　　“靳砚君，你别太卑鄙了。”王一博气到咬牙切齿，精致的五官因愤怒而变得略显扭曲，“你这是威胁。”

　　“王总，别急嘛，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另一层身份了？”

　　“还真是忘了，靳总还是肖晨的代理律师，就算这样，你也没……”

　　“我们走吧。”

　　肖战有点看不透王一博到底在坚持什么，但他很想知道大哥为什么选择死对头靳砚君成为代理律师，是觉得自己判得轻，还是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合作。

　　为了得到答案，他选择跟着靳砚君离开。

　　殊不知，他离开后，王一博发现了一个现实的真相，肖战是会离开的，同时心里种下一颗偏执的种子……

　　肖战坐在咖啡厅里，点了一份芝士蛋糕和一杯美式咖啡。

　　“你真的是我大哥的代理律师？”

　　“对。”靳砚君从口袋里拿出律师证，一脸拽气的笑道：“大学时闲着没事就修了双学位，没打算考证的，但是后来……索性复习了一下随便考了考。”

　　“所以，你是为了我大哥考的律师证。”

　　肖战敏锐的察觉到欲言又止的部分掩饰掉了什么，充满震惊的眼睛在靳砚君的身上来回打量，瞥着眉忍不住八卦一番，“你不是我哥的死对头吗？为什么要因为我大哥去考律师证，还当代理律师，钱肯定是收不到的，所以，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靳砚君高深的斜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肖战一眼，逗弄的扯了扯嘴角，“关你屁事！”

　　“当然跟我有关，我大哥一直遵纪守法，却被判了一年，谁知道这里边有没有你的推波助澜？”

　　“如果我真在做了什么，肖晨就不是一年那么简单了，并且，还是我的力挽狂澜下得到最低刑期，不过，这些遭心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在这一年里老老实实的当个废物就好。”

　　废物？

　　肖战不满的瞪过去，挺直脊背反驳，“我就算没有家族庇佑，我也能自己闯出一番天……”

　　“你确定不是在王一博的床上折腾出一个好歹？”

　　靳砚君一句话给他噎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又气又羞下，一张脸通红一片，“你……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的话你最好记清楚，当个废物最适合你。”

　　肖战莫名的注视着面前神情与之前一般无二的靳砚君，反复思考着他说的那句话，当个废物最适合我。

　　不等他想明白，靳砚君散漫的笑了下，自顾自的又继续说道：“下次探视你就别去了。”

　　肖战已经顾不上想那句奇奇怪怪的话，注意力被剥夺探视权所吸引，愤愤拒绝，“我不管你跟我大哥到底在谋划什么，你没有权利盗取我探视的机会！”

　　“盗取？”靳砚君慢条斯理的浅抿了一口咖啡，痞气一笑，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开口，“你想去就去，不过到时候我把你被王一博包养的事情告诉肖晨，你猜他会不会拼着撞断胳膊的力气打破那层厚厚的玻璃，然后打断你的一条……两条腿呢？”

　　肖战只是听到会被打断腿，哪怕知道是口头上的恐吓，可两条腿还是隐隐作痛，不着痕迹的将手在膝盖处揉了揉，同时大脑也在飞快运转，“你就不能替我保守秘密？”

　　“不能，因为我答应过肖晨会在下次探视的时候告诉他关于你的秘密，我对他从来不食言的。”

　　他对于靳砚君的回答并不满意，可也发现其中的关键问题，为什么不能食言？

　　“食言会怎么样？”

　　“食言……”靳砚君拉长声音，缓缓起身，伸手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嘲弄一笑，“小屁孩，尽情享受你无人管束的一年吧，其他的……与你无关。”

　　话毕，靳砚君径直朝店外走去，临关门前，留给肖战的依旧是那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肖战茫然的坐在原处，等到神游的思绪汇聚到一处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有件事情忘问了，急匆匆跑出去，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早就看不到靳砚君的身影。

　　他一刻不停的跑回去找自己的包，在卡包里翻出靳砚君的名片，快速输入号码后，焦急的等待着对方接听。

　　“嘟——嘟——”

　　每一声等待忙音仿佛幻化成一只无形的手似的，若有似无的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电话接听时，迫不及待的出声。

　　“喂，靳……靳砚君吗？”

　　电话那头并没有说话，他却从电话里传出来的轻笑中得到答案。

　　除了目中无人的靳砚君外，没人总会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

　　肖战想要知道王一博在陈平出国事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可话到嘴边，犹豫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问。

　　然而，靳砚君却像是未卜先知一般，调笑道：“想知道王一博具体对陈平做了什么？”

　　“是。”

　　他忐忑的回答着，紧张又期待的抓紧手机，大气不敢喘的等一个回答，没想到，靳砚君却乘人之危，在此时向他谈起条件。

　　“叫声哥来听听，把我叫开心了，我自然会把知道的告诉你。”

　　闻言，肖战嫌恶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也放下心来。

　　至少从现在来看，靳砚君对于他并不是起了‘包养’的心思，这人散漫的伪装下，藏着的目的可能和肖晨计划的事情有关。

　　再三确认安全性后，他并没有在称呼上妥协，而是靠着商量的方式寻找回旋的余地，“我哥知道的话，他会打断你的腿。”

　　“不叫算了，你也可以去问你的金主，你猜他会跟你说实话吗？”

　　不会。

　　他之前也问过，王一博只是草草带过，其他连提都没提，显然再问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思量再三，他只得稍稍退让，“君……君哥。”

　　名字后加一个哥字，更多的是对年长人群的礼貌称呼，他是故意动了个小心机，也不知道靳砚君是没发现，还是懒得计较，总之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了。

　　“王一博看着初出茅庐，但行事风格却老辣狠厉，甚至不计较后果，如果当时不是我在那里给他打辅助，他可是极有可能连陈家的大门都走不出去的，所以，我还是劝你再多考虑一下吧，先不说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就凭他护不住你这一点，就可以直接断了那份所谓的包养关系了……”

　　肖战的脑子已经被王一博的所作所为搅得成了一团浆糊，对于之后又说了什么全然不知道，只是木讷的答着，“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不需要他来保护我……”

　　回答他的却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讥笑，“尔虞我诈都没经历过的愣头青，居然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能保护自己，还真是天真呢。”

　　他想反驳的，可对方压根没有给他机会，电话直接被挂断。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句嘲弄放在心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也没有必要向一个外人证明什么，现在，他更想去见王一博。

　　王一博还没有在商界彻底站稳脚跟，为什么要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气而不计后果的得罪陈家。

　　这样一来，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的情谊其实……其实比利益更重要？

　　然而，他当兴冲冲的跑回公司时，却在傅沉朝的口中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

　　“王总开会发了一通脾气后直接回家了，肖先生，要现在回去吗？”

　　肖战自打成为二十四小时生活助理的近一个月以来，王一博几乎没有休息日，哪怕周六周日也在家里看资料，处理文件，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来了公司，然后又回家了。

　　是工作出了什么需要冷静才能处理的棘手问题？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但无论是发生什么，王一博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无法逾越的难关。

　　他来不及多想，扔下一句不用后急匆匆的又朝公司外跑去。

　　肖战急匆匆的回到别墅，看到沙发上歪歪斜斜的躺着的王一博，以及横七竖八的丢了一地的酒瓶时，下意识放轻动作，蹑手蹑脚的靠近。

　　只见，王一博系的规整的领带被扯歪到一旁，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凌乱不堪，甚至连同皮鞋都踹掉一只，从头到脚都散发一种说不出的狼狈感。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颓然的王一博……

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