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5.打架
王一博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次碰到那个内向却又倔强的清洁工。
他本来是打算不理会他的,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非常反感别人靠近他,更加不可能去接触一个陌生人。
可是,当他看到对方被几个人围在中央,还被人踹了一脚,路见不平冷漠无视所带来的负罪感还是让他停下了脚步。
肖战不知道自己的苦肉计能不能奏效,更不知道王一博到底来了没有。
他想要抬头张望,却害怕会因此露出破绽。
终于,在对方踢了他两脚,又将他推到地上的时候,一道他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
“住手!你们在干嘛?”
围着肖战打的几人本来因为有人到来而被吓了一跳,等发现来人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小白脸时,为首的小混混出声恐吓他。
“你个小白脸,居然还想管你爷爷我的事情。”
“爷爷告诉你,你最好识相点,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快点走人,不然我们连你一块揍。”
王一博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他看着几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
几人被他的眼神一刺激,愤怒地吼了句,“你敢看不起你爷爷!”
然后就抛下肖战向他走过来。
王一博不屑一笑,开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他轻轻地转了转脖子,扭动扭动僵硬的筋骨,看着这群人露出兴奋不已的光芒。
他已经很久没有揍过人了,这次是这群渣宰先惹上他的,终于可以敞开手脚好好发泄一下了。
正当他摩拳擦掌的想要动手的时候,一个怯懦紧张地声音响起,“等、等一下!”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刚才被推倒在地的肖战已经站了起来,正佝偻着身体看着他们。
察觉到几人的目光,他惊慌失措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很害怕可还是坚定地说了句,“你、你们……不准打他!”
为首的混混冷笑一声,“嗤,谁给你的勇气说不准?我的鞋底子吗?”
他抬脚做了个踹人的姿势,引得其他几个小混混一阵哄堂大笑。
肖战一脸难堪地拍了拍身上的鞋印,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王一博一眼,似乎是担心他们的嘲笑会惹得他不耐烦。
等他看到王一博脸上冷漠的表情时,失落地收回了眼神,低着头耷拉着脑袋不看人。
一旁的小混混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就你这种没用的男人,我们打你还嫌脏呢。”
“识相的,就快点把钱还给我们,不然,我们一天打你一顿。”
王一博听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看向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老实巴交”这四个大字的男人,有些难以想象他竟然是个欠钱不还的老赖。
看来,他刚刚还真是多管闲事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的王一博,将放在一旁的外套捡起来搭在手臂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等等!”他想走,但是小混混们却不想让他这么轻易离开。
为首的小混混嬉笑着朝他走过去,嘴上还边说着,“你刚才突然出声,吓到你爷爷了,还不跪下磕头道歉。”
“再给个一千两千,帮爷爷我压压惊。”
王一博抬起下巴,直言道,“我很不喜欢你那种有认知障碍的自我称呼。”
一口一个“爷爷”,他以为是在角色扮演吗?那需不需要他帮他找几个葫芦娃把他抬走?
此时,为首的小混混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你小子……语气倒是挺狂的啊。”
他阴测测地说了句,“信不信我把你衣服扒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机会说完了,因为他被王一博一个过肩摔摔倒了地上,力道之大震得一旁车子的防盗铃都响了起来。
王一博阴沉着脸踩在他身上重重的碾压了一下,疼得对方直接晕了过去。
他并没有收回的右脚,而是抬眼看向了另外几人。
因为刚才对方口中的“把你衣服扒了”这个字,让暴虐分子在他的身体中肆虐横行,此刻的他,疯狂地想要把这股暴虐释放出去。
他面无表情地朝着另外几个小混混靠近,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一样,把小混混们吓得心惊胆战。
肖战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压下心中的狂喜,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上嚷嚷着一句“你别打人了老板”就奔着王一博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想要紧紧抱住王一博,可他还没碰到对方的身体就被他一脚踹开了。
王一博这一脚用了极大的力道,肖战觉得自己被他踹中的地方隐隐有了种痛到极致的感觉。
对此,他非但没有感到害怕,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王一博,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忘了自己的伪装,想要冲过去制住他。
不行!忍住!肖战!你要忍住!
他狠狠地咬住了自己嘴里的嫩肉,直到嘴里的腥味扯回了他的理智,他才用力地吐出了口中的鲜血。
小混混们看到这一幕,以为他这是被王一博一脚踹得吐血了,吓得慌不择路地散开了。
王一博看着地上那抹慢慢变暗的血色,迷失了的理智终于回弦。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为自己刚刚的失控而懊悔。
“唔……”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地轻吟,王一博飞快地张开眼睛,眼里带着满满的戒备。
他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蜷缩着的身影直接映入眼帘。
看着对方身上有些眼熟的装扮,王一博猜出了对方现在的状态应该跟自己有关。
如果他记的没错的话,对方应该是被他打倒的。
他犹豫了一会,在对方又一次发出呻口今声的时候,缓缓举步走向对方。
他在对方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你没事吧?”
肖战的嘴角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弯了一下,等他抬起头看向王一博的时候,脸上变成了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他虚弱地摇摇头,张着嘴巴微喘着气,似乎是在缓解身上的疼痛。
看到这一幕的王一博心里生出了一抹愧疚的情绪,这种愧疚在他断断续续地说出“我、没事,我很、好”之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暂时压抑住对陌生人的排斥,走到肖战身边,“我扶你起来吧。”
肖战看着面前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拼命压下想要抓上去的冲动。
他在心里拼命地说服自己:肖战,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不能碰他!忍住!一定要忍住!
他猛地咬了自己嘴里的软肉,直到疼痛暂时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他才毫不在意地吞下嘴里的血水。
他没有借助对方的手,而是自己挣扎着坐起身来,脸上依旧是一副惶恐的表情。
“我、我自己……能,能起来,不、不用麻烦,麻烦你了。”
结结巴巴的说话方式能帮他塑造一个软弱无害的形象,也能让他看起来像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王一博听到他说不用自己扶他,没有迟疑的收回自己的手。
理智上,他对伤了对方觉得十分愧疚,理应扶起对方,再把人送到医院。
可情感上,他一直跨不过心中的那条防线,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触碰他的身体。
他想,这就是非常严重的应激障碍吧。
肖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下一秒,却因为疼痛而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
摔倒后的他,第一反应竟不是喊疼,而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怯生生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摔……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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